退好几步,重重摔在冻硬的泥地上。
冬日地冻天寒,地面冷硬如铁,这一摔,直接让杨阿嫂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没了半分撒泼叫嚣的力气。
石莽冷眼睨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,声音冷硬飒然,字字铿锵“光认错没用。你上门来白蹭羊奶,可曾给过一文钱。”
他抬手指了立在棚中受到惊吓的奶羊,语气霸道“寒冬腊月,母羊本就产奶稀少,羊奶金贵得很。如今市价,一碗羊奶三文钱。你前前后后白拿了多少次,今日尽数结清,少一个子,我明日便亲自去军营、去你家中,找你男人好好算这笔账。”
杨阿嫂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不止,还想耍赖狡辩“邻里之间,互相帮助,哪有句句算钱的道理……”
“互帮互助,是真心相待,不是贪得无厌、上门讹诈。”石莽声音骤然拔高,煞气凛然,震得院内外众人耳膜嗡嗡作响,“我婆娘心软不愿跟邻里街坊计较,可我石莽的东西,从没有白白送人的道理!”
他目光扫过外围围观的邻里,嗓音沉沉,“往日里,谁上门蹭我家羊奶、全都记好了今天之内尽数按三文一碗结清。”
“往后谁敢再随意上门寻事,占便宜,休怪我不讲邻里情面!”
这一声怒吼,裹挟着边关沙场淬炼出的蛮横戾气,震慑全场。
往日偷偷占过便宜的邻里,个个心头咯噔大乱,纷纷面露怯色,再也不敢抱有半分侥幸心思。
杨阿嫂被彻底吓破了胆,再不敢狡辩分毫,慌忙从贴身衣兜里摸出攒下的零碎铜钱,哆哆嗦嗦细细数好,双手捧着递上前,头埋得极低,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。
石莽随手接过铜钱,转手递到站在一旁、满眼崇拜望着他的阿玉手中。
不过半个时辰,巷子里但凡往日白蹭过羊奶的街坊,全都惴惴不安,揣着铜钱陆续上门补账,无人敢拖延、无人敢少给,放下钱便匆匆离去,生怕招惹祸端。
院墙外的周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底五味杂陈。
看着林晚娘被人这般明目张胆的护着,心里有些艳羡,又暗自可惜石莽的容貌。
叹了口气后,嘴里呢喃着“可惜了。”
随即挎好菜篮,悄无声息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