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是这些实打实的好处,谁甘愿顶着天风雪、扛着边关凶险,一次次拿命去拼?
就军中那些微薄的俸禄,根本就撑不起家里的开销,更何况他还得为以后做打算。
唯有这般刀口求财、暗中积淀,才能悄悄攒下了这厚实的身家,养活那个娇婆娘,万一以后的崽子也都随了他那娇婆娘,那花销会更大,几张嘴都等着他养。
想着自己悄悄攒下的家底,又看了看在那里数铜钱的林晚娘,眼底漾起几分痞气自得,连日奔波的劳苦,尽数化作了心底的安稳踏实。
觉得这一切的辛苦与凶险都是值得的。
林晚娘心里透亮,却半点不点破。她装作懵懂不知,只安安分分的守在家中。
等石莽将最后一批东西尽数处置妥当,彻底清完所有私货,这才真正落得清闲,踏踏实实地回了家。
带着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皮子,又柔软厚实的兔皮,还有两张耐磨的山羊皮。
其实他手中何止这点皮子。
他藏着成色极好的狐狸皮、上等狼皮、整块细腻马驹皮,随便拿一张出来,都是军眷巷乃至普通小户人家一辈子见不到的稀罕珍品。
那些皮草轻柔挡风、华贵保暖,穿上身显贵又精致。
可石莽想了又想,终究不敢拿给她。
一来,太过扎眼。
寻常军户女眷冬日顶多穿粗布棉袄、旧布披风,自家婆娘吃的用的都已经够扎眼了。
若是再披上名贵狐裘,肯定太过突兀耀眼,必然引来满城嫉妒、非议揣测。
在军中,大家都捞东西、捞好处,但他要是太过高调,其他没捞到的人肯定会各种找事,到时候祸患无穷。
二来,他心底藏着一点独有的私心。
他这婆娘本就娇气、娇嫩、爱体面、受不得半点苦。
如今他日日纵容,已经把她宠得要骑在他头上了。
若是再让她穿这般华贵珍稀的皮草,过上实打实的富贵日子,往后怕是更娇更矜、更是受不得半点委屈。
石莽心底暗忖:——自家婆娘,慢慢宠可以,不能一次宠得太过,否则日后怕是管不住。
思来想去,才挑了这几张品相干净、柔软保暖、却又不算惹眼的兔皮和山羊皮回来。
不算寒酸,也绝不张扬,刚刚好。
进屋,他随手将兔皮丢到她怀里,嗓音带着刚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