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进入腊月中旬,北风一日比一日凛冽,天地间寒雾沉沉,大雪时不时的会下上一场。
家家户户都紧锣密鼓准备年货过年。
世人皆是如此,再穷再累、日子再苦巴巴,年还是要好好过的。
哪怕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口油水,临到年关,也总要拼拼凑凑,讨个新年吉利、岁岁安稳。
石莽本就不是拘泥俗礼、重繁文缛节的人。
他从军多年,生死看淡,规矩礼法向来随心,只要不犯原则底线,家里从不会拘着林晚娘半分。
冬日酷寒刺骨,出门便是遭罪。
林晚娘近来愈发慵懒,整日窝在家中不愿动弹,日子过得像只偷闲的懒虫。
除却夜里伺候石莽到半夜,可以说是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。
她被石莽日日纵容着,早已没了半分拘束。
这日恰逢石莽休沐。
天已大亮,外头天光惨白,冷风呜呜拍打着窗纸。
炕上暖烘烘的,炭火烧得很足,暖意裹得人骨头都是软的。
林晚娘干脆彻底懒到底,蜷在温热被窝里死活不肯起身,连早饭都不想做。
她窝在被褥里,眉眼慵慵懒懒,推了推边上的石莽“你去买早饭吧,太冷了,我不想起。”说罢翻身一滚,把大半被褥都卷在身下,只露出一颗白净的小脑袋。
石莽披衣坐起,低头看着被窝里只露一张白净小脸的婆娘,又无奈又好笑。
她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子都是被自己惯出来的。
他从前孤身一人时,自律成性,天亮即起,从无懈怠。
可自打娶了林晚娘,硬生生被她带懒了,也开始贪恋被窝暖意、贪恋家里温软的烟火。
他也懒得亲自吹风受冻,干脆摸出几文钱,转身敲了敲隔壁房门,把钱递给了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阿玉。
“去,上街买三份早饭回来。”
阿玉在家中妥妥的处在食物链最底端,看着姐夫姐姐双双赖床,心里苦得不行,却半点不敢反驳。
他年纪小却很是通透——姐夫一在家,屋里处处都是二人温存的氛围,他留在家纯属是多余碍眼的。
捏着钱一溜烟跑出门,心里想着:早点买完吃完,赶紧出去玩,绝不碍姐夫的眼!
早饭买回来,三人简单吃过。
阿玉麻溜的收拾好碗筷,一溜烟的跑出去巷子找小伙伴玩,把温存空间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