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沈敦礼,称其在职期间,浙江沿海关税账册出现巨大纰漏亏空。
沈守礼刻意回护浙江司郎中以及主办主事,上下遮掩,将亏空之事压下不报。
弹劾文书递上,部院当即彻查,很多一干涉案人员全部被拿问。
可待到抄查沈敦礼府宅之时,朝野众人却皆是一愣。
堂堂从二品侍郎,家中府宅清简,抄出来现银财物不过数千两,老家亦没有购置大批良田产业,家产规模和寻常中层京官相差无几,全然不似大肆贪墨之辈。
沈敦礼平日里也不曾刻意装出清廉做戏,吃穿用度合乎二品官员本分,没有补丁官服这类刻意博取名声的举动。
一时间京城私下议论四起。
不少人认为,沈敦礼在任确有失察徇护之过,却算不得贪财敛货的贪官。
更有流言传开,说他是卷入朝堂派系争斗,遭政敌借机倾轧,才落得下狱的下场。
但浙江海关那一笔笔凭空消失的关税银两,究竟流向何处,始终没有确凿定论,朝野之中众说纷纭,疑云重重。
紧随其后,管理天下军备的五军都督府也传出惊天动静。
出事的乃是开国便被封世袭爵位的襄阳侯府,现任侯爷秦衍,任职右军都督。
他肆意滥用恩荫制度,把大批不符合恩荫规制的本家旁支子弟,就连麾下亲信的后辈,也一并钻制度空子,安插授以中下级武官之职。
这批靠人情得来武官位置的子弟,大多不学无术,到了军中不仅不整肃军务,反倒仗着官职欺压麾下兵士,更有甚者外出劫掠地方百姓,民间早有怨声。
此事被五军都督府内部另一派系的官员抓住实据,整理罪证揭发上奏。
军务乃是国之重事,嘉治帝见到奏疏之后龙颜大怒,亲自过问此案,直接下旨从严处置襄阳侯府。
证据查实之后,一道御旨下达,秦衍直接被问罪夺爵下狱,传承四代的襄阳侯世袭爵位改由远支族人降等袭封。
所有靠着秦衍关系靠恩荫混上官位的子弟亲信,全部革除官职,按罪责大小分别处置,作恶确凿之人直接下狱问罪。
五月前半个月,隔三差五便有重要官员遭罢黜,更有为数不少的冗余官吏被清理出局。
朝堂之上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:一部分有识之士拍手称快,认为这是正本肃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