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一直劝自己切莫过早卷入储位纷争,他身在都察院,所属那一派正直官员,素来都在几位皇子之间持守中立。
如今主动问起恭王寿宴一事,足以看得出,朝野上下大多已经认定,恭王距离储君之位愈来愈近。
定了定神,他据实回话。
“前几日,师弟在翰林院当差伴读三位皇子,散学之后,恭王殿下特意将我叫住,当面发出了贺寿的邀约。”
“殿下这般屈尊相邀,我若是执意推辞,反倒显得故作清高。
故此,我已经应下,三日之后要前往恭王府拜寿。
只是我心中始终有所犹豫,不知这般行事,会不会违背往日持守中立的分寸。”
向志辉缓缓呷了一口茶水,开口说道:“师弟应当清楚,眼下朝中多少官员,挤破脑袋都盼着能得到恭王府的请柬,你能得殿下亲自相邀,已是难得的际遇。”
“但你这份审慎,也并无过错。
既然已经应允,到时候只管大大方方赴宴便是。
只是身处席间,不要做出过分亲近的表态,不轻易流露偏向的姿态就是。”
“你与三位皇子相识日久,不过是参与一场正式的寿诞贺礼,属于正常官场往来,旁人也抓不到什么把柄。”
谈及储位归属,屋中气氛骤然沉了几分,方才说笑闲谈的轻松一扫而空。
静默片刻,张兴才斟酌着语气,小心试探开口:“师兄,师弟名义上身为皇子伴读,说到底也只是翰林院一个七品小官。
朝堂上层之中,诸位大人到底是如何看待储位这件事,我实在是无从得知。”
向子辉放下手中茶盏,往门外扫了一眼,确认屋外并无旁人,才压低声音跟他交了实底。
“我们这一干同僚私下估量,恭王被立为储君的概率确实极大。
只是陛下圣心难测,做臣子的哪里敢妄自揣测。
陛下心中牵扯万般权衡,不到最终下诏的那一刻,谁也不敢把话说得板上钉钉。”
“再说肃王、睿王两位殿下也没有就此束手,暗中各有布置,谁也料不到他们的举动会不会掀起风波。
眼下我辈能做的,便是守住本心。
就算日后和恭王殿下往来日渐密切,在没有圣意明确储位的情况下,也切忌一股脑全然倒向一方。
师弟,你可懂我的意思?”
张兴脑中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