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恭王府的热闹喧嚣截然相反,隔壁肃王府却是一片死寂沉沉。
整座府邸落针可闻,没有半分节庆喜气,连下人仆婢都屏气凝神,步履轻缓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储位之争尘埃落定,肃王李正和彻底落败。
他一腔革新壮志、满心治国抱负,终究沦为泡影。
此前一年四处奔波,亲查民情,赌上全部心力争夺储位,最后却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接下来的七日,李正和都闭门不出,日日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,借酒消愁,整日酩酊大醉。
几条街外的睿王府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李正昱从皇宫愤然回府,压抑一路的不甘与怒火彻底爆发。
府中名贵的古董摆件,精致桌椅文物,不知被他砸了多少,碎裂之声接连不绝。
贴身侍从无人敢劝,只能垂首立在一旁,任由睿王殿下发泄满腔戾气。
一通暴怒砸毁诸多物件后,李正昱胸中的戾气总算稍稍平复。
他缓步坐回主位,面色阴沉,转头看向身侧的舅舅牛长恒,冷声开口。
“舅舅,孤上次吩咐你彻查的事,可有眉目?那程继安的底细,查清了吗?”
牛长恒面露愧色,躬身拱手:“殿下,臣惭愧。
臣能力有限,只能确认那老程确实私下与两拨不明势力往来密切。
可他究竟身在何党、暗中投靠了哪位王爷,臣始终查不到实证。
臣斗胆请示殿下,不如直接将人抓捕拷问?”
李正昱闻言,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:“不必了。这般心存异心,来路可疑之人,绝不能再留用。直接处理掉吧。”
牛长恒浑身一震,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外甥。
他素来知道自己这位外甥看似温润谦和,实则并不简单,却从未见过他今日这般果决狠厉。
一时间,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恍惚。
见舅舅神色惊愕,李正昱已然彻底冷静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舅舅,如今大局已定,二哥已然是板上钉钉的储君。
往后我等只需蛰伏京师,做个逍遥闲王即可。
但凡身边存有隐患,行迹可疑之人,绝不能留着祸患。“
”不必动刑抓捕,太过张扬。
让那程继安染一场重病,悄然退场便是,做的干净利落一点。”
牛长恒深深看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