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甥,心中凛然,躬身沉声应道:“臣明白,殿下放心,此事臣定然妥善办妥。”
正当牛长恒准备退下办事时,李正昱再度开口叫住了他。
“且慢。舅舅即刻为孤备上贺礼。稍后,孤要亲自前往恭王府道贺。”
牛长恒微微一怔。
只听李正昱脸上已经恢复平和,连语气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:“孤如今已然出局,甘愿做个留守京师的闲王。
父皇那边要尽孝道,二哥新晋太子,身为弟弟,该有的礼数、该表的心意,一分都不能少。
姿态一定要做足,二哥才相信孤真的只是个闲王。”
看着外甥转瞬之间收敛所有戾气,再度恢复往日温良贤和,通透圆滑的模样,牛长恒心中彻底了然。
他躬身赞叹道:“殿下能有这般心态,实属万幸!太子虽已册立,可朝堂风云万变,世事从无绝对。
今日定局,未必便是终局,来日依旧有机可乘!”
李正昱温和一笑:“唉,舅舅,如此僭越之话,万万不可再说了。”
八月十八日,东宫储位正式确定,恭王李正明入主东宫。
当夜,首辅胡惟正府邸灯火通明,一众在京的朝中革新派核心官员几乎齐聚此处。
包括户部、工部两位尚书,六部十二位侍郎之中占了五六位,另有都察院右副都御史、顺天府府尹,大理寺、鸿胪寺等九卿衙门的中坚官员,一共将近二十人,全都是胡惟正多年提携,政治立场高度一致的革新派重臣。
满屋子人个个面色沉郁,心中皆是愤愤不平。
他们这一派寄以厚望的本是肃王李正和,盼着肃王登基,能彻底推行大刀阔斧的吏治,财政革新,彻底扫清朝堂积弊。
可谁也没料到,最后胜出的,竟是素来稳重保守,不喜激进变革的恭王李正明。
众人情绪低落,人心浮动。
户部尚书张临渊眉头紧锁,率先道出了所有人的顾虑:“元辅,我们都明白改革利民利国。
可最怕的就是来日有变!
万一将来陛下百年之后,太子殿下继位,若是不认咱们这套新政,那我们这些年所有心血全部付诸东流,不止功业作废,怕是连我等的身后名声和家族基业,都要受到牵连折损!”
此话一出,满屋众人纷纷点头,眼底忧虑更重。
胡惟正环视一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