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高的大太监,东厂掌印黄芳,司礼监秉笔陈洪。
沉寂片刻,嘉治帝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俯瞰朝野的威严:
“太子新立,朝野各方,都是什么反应?”
皇帝话音刚落,一旁的陈洪急于在圣前表现,不等顶头上司黄芳开口,连忙抢先上前一步,躬身回话,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:
“回陛下!奴婢暗中打探,朝野上下,各方势力皆是一片称颂之声!
百官百姓都说,太子殿下心性沉稳,气度端方,待人宽仁敦厚,行事稳重有度。
将来承继大统,必然是一位体恤万民、守国安邦的宽仁圣君!朝野尽皆归心,无人不服!”
陈洪这番话,全是挑好听的说,净是台面奉承的虚话。
一旁的黄芳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不满,不着痕迹地斜瞪了陈洪一眼。
心中暗自嗤笑:陈洪到底格局太小,只懂谄媚讨好、报喜不报忧,不懂陛下要的是实情,不是这些粉饰太平的空话。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待陈洪说完,才缓步上前,躬身恭敬回话。
“回陛下,市井表层称颂之声,确如陈洪所言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附和陈洪,内里却是在暗讽陈洪查到的,不过是街头巷尾人人都能听见的浮言罢了。
黄芳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陈洪一眼,继续说道
“据监察司打探到的消息,朝中支持革新一派与守旧保守一派,各有盘算。
监察司完整的文书奏报尚未送到奴婢手上,只得了各处当场递来的快报。
两派臣子,如今都在筹谋,想方设法向太子殿下靠拢,并没有其他异动。
至于京里一众武勋公侯,送来的消息更有意思,各家已经动了心思,打算举荐家中适龄女子,争一争东宫侧妃、侧嫔的位置,借姻亲向太子靠拢。
譬如曹国公府,便已经在私下商议此事,就连胡惟正府中,也有人暗中议论。”
接下来黄芳有些迟疑,嘉治帝却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样,直接问道:“说吧,朕那几个儿子表现如何?”
黄芳这才如实回禀道:“回主子,肃王殿下回府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喝闷酒,睿王殿下砸了点东西,现在已经去恭王府道贺去了。”
“其他几位小殿下那边也都没有异动。”
嘉治帝听完黄芳这番禀报,心中踏实了几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