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稳了”几个字,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气总算松了一截,连连点头道谢,声音因为紧张过度还带着点干涩的颤:
“谢谢医生……谢谢……我们一定注意,一定注意。”
病房里,苏婉躺在病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,眼睛闭着,好似在承受很大的痛苦。
周明海轻轻走到床边坐下,犹豫了很久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婉婉……医生说孩子没事了,但得好好休养。你先躺着,什么都别想。”
苏婉没应声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慢慢睁开眼睛,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
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嘀嘀声,一声一声地数着时间。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又轻又哑,却好似带着一根根细细的刺:
“周明海,你让我什么都别想,那我今天受的那些气,算什么?”
她偏过头来,眼眶是红的,但没掉眼泪:
“我今天才跟你领证,你一家人就合起伙来欺负我:你爸拍桌子……你妈甩脸子……你妹外放视频当面羞辱我,你连个屁都不放,还、还差点……害死我两个儿子。这笔账,怎么算?”
她说得断断续续的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一个一个抠出来的,可声音始终压得很平,像是怕一扬高就又扯到肚子。
见周明海被她逼得哑口无言,她吸了口气,声音里再次透出一股发狠的劲儿:
“周明海,我等了你二十年,不是白等的。今天进门这第一关,我要是认了,往后我在你们家连站的地方都没有!”
她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
“婚礼我得办,还得风光大办。不是为了穿婚纱好看,是为了让你们全家、让所有人知道:我苏婉不是你周明海偷摸领回家的,是正大光明嫁进来的。这是我应得的,也是你欠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