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素净的外套,侧脸一露出来,更多人认了出来:
赫然便是今年本省的文科女状元,周念安。
前阵子那个上族谱、打马游街的视频,在网上挂了好些天,谁没刷到过?
这对母女,简直像是被流量追着跑的人。
从女状元上族谱到泼狗血,从神婆驱邪到坟头磕头,再到民政局门口那场闹剧,桩桩件件都绕着她俩转。
她们走到哪儿都躲不过镜头,虽然这从来不是她们想要的,可流量这东西,好像天生就某些人格外亲近。
发现这一点之后,几乎所有博主眼中都闪出了惊喜的光。
不用猜都知道:
这一波,流量又又又稳了。
于是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宋家院子外面聚。
远远举着机器对准灵堂,镜头拉近又扯远,就试图能从门缝里拍到点什么。
有人从车上搬来了折叠凳,有人把充电宝插上,手机一架,人往凳子上一坐,一副“今晚不打算睡,坐等天亮”的架势。
直播弹幕跟不要钱似的,飘到飞起:
“哇!老熟人!”
“哟,是我最想看的入殓场面!”
“状元妈妈又做入殓师了?蹲一个正脸!”
而安柠对此一无所知。
她正在灵堂前为明天出殡做最后的确认。
棺木前那盏长明灯她看了一遍,油够不够,灯芯有没有偏;孝服叠好了摆在供桌一角,白布扎的腰带一条一条码齐;纸扎的物件清点过了,童男童女、纸马、纸轿、金山银山,一样不少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单子,一项一项对过去,对完一项就在后面画个小勾。
现场的博主们可忙坏了。
一会儿把镜头怼向戏台,霍家班的角儿正唱到高腔,底下掌声哗哗的;一会儿又忍不住把画面掰回来,对准灵堂那扇半掩的门,门缝里人影一晃,弹幕就跟着炸一波。
两边都是爆款预定素材,哪边都舍不得撒手。
有人索性架了两台手机,一台朝东一台朝西,人坐在中间,像个调音师似的来回看数据,哪边的在线人数掉了他就往哪边补一个特写。
月光白白地铺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,把那些举着手机的手臂和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方块照得清清楚楚,一排排亮着的屏幕连成一片,像给院子拉了一圈灯带。
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往上刷,有人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