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青田痛嚎一声,一双似人非人,似刺猬非刺猬的眼睛落在白小炮身上,流露出滔天恨意。
“你也是白仙,竟然帮着人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你也不必活了——”
她抡起龙头木拐杖,重重击向被束缚在雪地中的小刺猬,“就让我亲手了结了你!”
江燃瞪大眼睛,身上留下的所有后手倾巢而出。
纸人、鬼影,还有那副无意间多做出的纸扎黑棺。
“镇魂棺,黑煞神;十年寿数为祭,换阴锁束身,制恶魂……”
“镇!”
话音落下,纸扎黑棺冲出。
常人不能见的浓黑雾气溢散,天空出现一巨大黑色棺材影子,在其身后,有一看不真切的狰狞鬼脸。
鬼面张开巨口,黑棺打开。
长满利齿的长舌虚影从巨口中探出,直直刺入江燃后脑,与此同时,黑棺中涌出条条锁链,缠绕至白青田四肢。
一瞬间,空气为之一静。
仿佛一切都停滞了下来,那些刺入江燃身体的尖刺都随之收拢,慢慢缩了回去。
她飞快捡起剁刀,咬牙提起全身力气,猛地冲过去,一刀砍断束缚纸扎狗与白小炮的木制尖刺,而后没有丝毫犹豫,扭身向白青田挥刀。
“噗嗤——”
头颅横飞。
刺猬人尸身栽倒在地,被黑棺中的锁链缠绕,连着头颅一起收拢了回去,江燃也在惯性下摔倒。
一堆红色从她腹部的破口中流了出来,她闷哼一声,轻轻推了回去。
“吱吱!”
白小炮尖叫着跑过来,它的四肢在雪地中冻得发白,不复之前健康的粉色。
它在哭喊,在心里一遍遍叫着江燃的名字。
白小炮梦到了,它都看见了……
恩人会死在一棵榕树下面,永世不得超生。
它不要!
白小炮不要江燃落得那般下场。
“吱吱!吱吱!”
小刺猬发出惊惧的叫声。
纸扎狗身上哗啦哗啦响,两个小东西围着江燃团团转。
“不用怕,我啥事没有。”
江燃躺在地上,身下的雪被染成了红色。
她一只手握紧刀,一只手抓着雪往嘴里塞,冰凉刺骨,强行唤回了几分清醒的意识。
片刻后,她勉力撑着坐起来,扬了扬嘴角,尽可能把语气放轻松些,“别怕,我硬实着呢!小虎,帮我把手机拿过来……”
纸扎狗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