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话落下,母亲将孩子抱在怀里,眼泪混杂着泪水,仿佛是认命一般,不再强求:
“亭亭,是妈妈爸爸对不起你,如果、如果……你真心不愿意,那就算了,等下你先走,我们去和盛家人说,哪怕他们留下我们这两条命……这是也我们应该赎的罪!”
“妈妈只求你一件事,就是不要再怨我们了……好不好?”
“妈妈,你不用说了。”
黄汝亭闭了闭眼睛,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来了。
心里烧着一股火,她寻不到来处,漫天的愧疚又化成河,好像熄灭了燃烧的火,可那余烬滚烫,几乎要把心脏烧出个窟窿。
为什么呢?
还是她太不懂事,太任性,太不顾全大局了……
“我会进行完典礼,我会订下……”
“有人来了!”
空气凝滞下来的房间里,忽然有人嗷唠一声吼,打破了那苦情剧般的氛围。
江燃喊完,顺手推开房门,让屋外的空气流淌进来,无视黄汝亭母亲隐隐的不满打量,拉着黄汝亭的手就走了出去,嘴里说的,好像还是为那对母父着想似的:
“无论咋样咱都不哭叽尿嚎的啊,这让人看着不叫人笑话嘛。”
“走走走,汝亭,咱先去洗把脸。”
几乎是声音甩过来,江燃和黄汝亭就没影了。
黄汝亭母父想要追,林砚宁和唐禧对视一眼,忽然捂着脸凑上前:
“阿姨,叔叔!”
“原来你们这么不容易,我们是汝亭的朋友,听了都心疼你们啊~”
俩人把中年妇夫拦下了。
也就这么一会儿,这两口子是彻底没跟上两个跑出去的青年,也不知道人去哪了。
可他们都是要脸的人,听林砚宁和唐禧这么说,不好多言别的,心里担心女儿不听话的同时,也享受着这种旁人对他们说不清是敬佩还是同情可怜的话语。
妇夫二人摆摆手,肢体动作上都在说这些都过来了是不值一提的小事,嘴上忍不住细数这些年多么辛苦,为了家庭付出了多少……
他们的声音顺着房门传出。
江燃拉着黄汝亭的手,任由对方听着。
她们根本就没走远,不是江燃不想带黄汝亭远离是非之地,而是……黄汝亭自己要停下。
多么可怕啊。
她自己想留下来。
这个“想”,真的是她自己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