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
黄汝亭也说不清。
她好像被绑在这里了,明明没有锁链禁锢她,也没有人打骂威胁她……可她就是逃不开了。
脚仿佛扎了根,向外挪动一步,浑身上下都疼。
在母父身边,心中那名为怨恨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,可她若是不满足家人的期待,滔天的愧疚淹也要把她淹死了。
好痛苦。
但她吃得饱,穿得暖,住得好,有钱花,家人隔三差五给她买礼物,家里房间抽屉里几乎都是她的首饰。
真的好难受,可她凭什么难受?
黄汝亭的左手,牵着另一个人的右手。
在她即将被情绪吞没时,那人拉了拉她的掌心,顺着动作转过头,她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里。
那双眼睛是少见的纯黑色,清亮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让人觉得不够干脆利落的情绪。
这两年大学,黄汝亭不止一次想——
如果,她能活成江燃这样就好了。
永远那么干脆,仿佛天大的难题摆在面前,她都能擦干眼泪,坚定地向前跑,不会如她一样,陷入进不能、退不得的泥沼。
黄汝亭张了张口,她想问:
“江燃,我究竟该怎么办呢?”
话堵在喉咙,又被她吞了回去。
朋友给答案后,又会怎么样,采纳了,然后在心里理所应当地把责任的重担扣到对方头上?
不采纳,日后一旦发生什么不痛快的事,就忍不住埋怨,当初你怎么不多劝劝我?
黄汝亭比太多人敏感,总是给同一件事预设无数种可悲的结局。
好像只要她把每一种悲剧都想到,在灾难来临那天,她就可以不再那么被动的接受。
换做以往,江燃或许不懂对方的纠结。
但当她找回了记忆,告别了生母,许多事情,她也有了经历。
现在也算半个社会人。
江燃看黄汝亭驻足在原地,这会儿不再等着她,手上一使劲,强拉着人跑了。
不再让她听屋里那两口子看似心酸逞强,实则回味的讲述。
“江燃,我不走。”
“不走?”
江燃拉着黄汝亭到独栋别墅门前,再走几步,人就能出去,她扭过头,看泪痕斑斑的室友。
“为什么不走,你要听他们继续讲那些事?哪怕你不说家里发生了什么,我也能猜到,你妈爸嘴里的那些经历,你都能倒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