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——都滚,都给我滚!!!”
“我要你死,江燃!我要你去死——”
盛广利气急,伤口如此疼,冻起来留作纪念的断肢永远离开了他的身体,他看过他的断肢,明明距离这么近,还可以触摸,可是,永远都长不回他的身上了……
他的断肢~~~
陪了他四十年人生的断肢!
盛广利为保养身体,除了脸,就在断肢上花钱最多了,可是,如今都没了,都毁了!
他就想让江燃死。
为他精心呵护保养的断肢偿命!
正这么想着,心底恨极的人似笑非笑,缓步走到他的病床前。
一只手抓住床栏,上半身轻俯了下来,他心中一紧,莫名呼吸不畅,仿佛被一双手死死掐住了喉咙。
眩晕间,他看到江燃凑到了他的耳边。
话语轻轻浅浅:
“没工夫陪你玩情绪游戏,想死?我可以用一百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你,至于你身边的那个媒人,你猜她敢不敢跟我对上?”
说完,江燃笑着直起身,掌心一晃,给盛广利看她手心的纸人。
半长发,病号服,和他长得一模一样,好像是白色的纸染上了血的红,又慢慢干涸成褐色,此刻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卡在掌心,拇指正好拦在纸人脖颈上。
对方指尖一动,他就难以呼吸,脖颈被狠狠钳制住了一般。
盛广利的眼中染上惊恐。
江燃笑着看他,闻声和气:
“知道你无法接受现实,可事实如此,也得面对不是?你要知道,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人啊,还有问题么?”
盛广利说不出话,窒息感蔓延,他连忙摇摇头,风韵犹存的水润双眼里几乎要垂下眼泪。
“盛总?”
孟园元不明所以,年近四十却依旧清秀的面庞上闪过疑惑。
他不吱声还好,一说话,江燃的视线就落在了他的脸上。
吴客的记忆恍惚间还在脑海里翻涌,经历两次失去孩子痛苦的吴卫红似乎出现在眼前。
家里养着能下蛋的鹅,自己吃一个,给孩子攒一个。
鹅蛋攒到二十,孩儿就会回来看妈妈了。
可自那通无人接听的电话后,吴卫红的鹅蛋臭了一批又一批,孩儿怎么联系不上,怎么不回来了呢……
江燃眨眨眼,缓缓露出一个笑。
“孟园元,孟特助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