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叫着努尔兰的名字。
可是没有人应答他们。
他们好害怕。
是他们带努尔兰来玩的;是他们强拉着努尔兰比试的;是他们眼睁睁看着努尔兰掉下去却无能为力的……
溪水依旧那么瑰丽,可在他们的眼中,好像会吃人。
古丽娜尔和叶尔肯骑马跑了回去。
努尔兰的阿帕和阿爸找了过来。
古丽娜尔和叶尔肯面对着一脸憔悴焦急的哈丽恰阿帕和海拉提阿哈,丝毫不敢抬起头。
尤其是当他们直视哈丽恰那双与努尔兰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眸时,比高山还沉重的愧疚几乎要将他们压垮。
怯懦,像是缠绕在他们心灵上,永远都除不尽的藤蔓。
他们撒谎了。
“我们遇到了阿尔玛斯,那家伙太凶了,我们跑散了,不知道努尔兰去了哪里……”
这一个谎言,持续了二十五年。
哈丽恰和海拉提也找了他们的孩子二十五年。
他们不知道努尔兰已经死在了溪水中,不知道溺亡的地点就是距离草场不远的溪流,不知道两个七岁的孩童在撒谎。
他们只知道,也许努尔兰正在天边的哪个角落等着阿帕和阿爸。
等待他们骑着马,找到他,在一同回到温暖的毛毡房中,共同吃一顿美味的纳仁。
哈丽恰与海拉提骑着马,天涯海角的寻找。
一次又一次路过溪流。
直到他们渐渐年迈,骑马时摔了下去,海拉提闭眼了。
哈丽恰停留了一段时间,又踏上了寻找的路。
古丽娜尔望着溪流,眼尾流下的水滴混入清亮亮的河。
“我后悔了,可这个谎言已经持续了太久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真相比七岁那年的夏天更难说出口。”
“我不止一次想,暗流吞噬的,究竟是什么呢?是七岁的努尔兰,还是我的心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突然有一天,哈丽恰会知道这些。”江燃骑在马上,看着古丽娜尔与叶尔肯。
他们身后,忽然又响起了马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