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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敏那时藏起了眼中思索,温声和气地走过去,自然而然地帮刘永灿掰起苞米,边干活,边说话。
死者母亲一直闷头干活,没有回答。
于敏也不急。
她们的鼻尖萦绕着金黄苞米地里的味道,淡淡的粮食香,又有种砂土味,时不时还有小虫过来侵扰。
警察有着十足的耐心。
小虫落在她的身上,被她温柔地吹走,紧接着,又利落地劈下一穗穗苞米,整齐地码放在地上。
刘永灿将一切看在眼里。
在于敏跟着她收了第不知道几百穗苞米时,她带着血丝的眸子动了动,终于开了口。
“你一个体面的警察,为啥帮我下地干这活?蹭一身埋汰。”
“那你呢,怎么一个人在晌午头出来劈苞米,多热。”于敏说这句话的时候,还掰下来好几穗玉米。
手里活一直没停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做法触动了刘永灿,还是青年农民终于遇到一个愿意好好听她说话的人,她坦白地说:
“没人帮我干,我得吃饭……村里人都沾亲带故,一家有活家家帮,我不一样,妈爸死了,亲戚也死绝了,就剩个姐姐,还住得远,男人和小叔子我使唤不动,我一个人也打不过两个,现在男儿也没了……”
“人活着要吃饭,要有地方住,要有钱花,我不干活,明年吃啥喝啥?”
刘永灿的话太过质朴,太过简短,又……太过沉重。
于敏陷入长久的忪愣。
后面她又帮着刘永灿干了好久的活,问了几个关于案子的问题,临走前,她留下电话号码,对刘永灿说:
“如果你想换种生活方式,给我打电话,去沈城,你踏实勤劳,我帮你找工作,能赚钱养活自己。”
刘永灿的指缝里带着泥土,她探出那双粗糙的手,接过了于敏写在苞米叶子上的手机号。
她只是说——
…………
“于敏,你是个好警察。”
又一次见面,刘永灿还是对于敏说出这句话。
只不过,这次于敏上门,是带着江燃和赛半仙仔细探查她底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