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计都急死了,那老王家的大男儿,他爸找人给说对象,说一个黄一个,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事!还有那收割机怎么可能开到我大娘家地里?我看你们就是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二娘的巴掌又挥了过来,这次大姐姐有准备,一弯腰躲了过去,两个箭步冲到桌前,抬起有劲的巴掌,对着边吃肘子边看笑话的老弟就扇了过去,左右开弓,连着扇了六七个。
“你打我,我就揍你心肝!!!”
“不许打你弟弟——”
“妈……爸……哎呦!大姐我啥都没说……哎呦,疼……哎呦!别打我——妈妈爸爸救我!!!”
大姐姐在和二娘二叔一大家子打作一团,刘永灿头昏脑胀,坐在炕头上,把一切都听了进去。
她那时还没能耐咀嚼这些话,只能先记在脑子里。
最后的最后,大姐姐顶着被抓乱的头发,随意擦擦冒了血丝的鼻子,抓着她的手,急急地说:
“灿灿,跟大姐走!”
那些话,是什么意思啊……
刘永灿看着她,什么都反应不过来,急得大姐姐忍不住哭红了眼,和一家子打架时,她一滴眼泪没掉,看到这个小妹妹,她却止不住泪珠。
她要带刘永灿走,带去吉省,离这远远的。
可是……
“我告诉你,徐小庆,母父嫁孩子天经地义,她傻了吧唧除了老王家谁还要?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!今天你带不走她,我们家也不留你住,赶紧走!”
“徐碧红吴二顺,从今天起,我没你们这妈爸,还有你们——徐小禄,徐天赐,我也没有你们这妹妹弟弟!”
“你们一家,丧良心!!!”
大姐姐最后看了刘永灿一眼,抹着眼泪走了,她不为母父妹弟哭,她为大娘大爷和灿灿落泪。
刘永灿那时不明白大姐姐在哭什么,她就这样糊涂地过日子,任由母亲二姐打扮她,戴上红花。
那天,到处都是红色的,宴席上,包的全是饺子。
听说是马肉馅的。
宾客嘴里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。
“那两匹马不错,可惜那天惊到了,摔断了腿,马腿一断,不就活不成了么,让他家杀了吃肉,招待客了……”
“嘘,大喜日子提那天干啥!”
“哈哈,错了错了,自罚三杯……”
“真是,可不许再说了,现在这样多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