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王五也成家了,老刘家小灿也有人照顾了,多好,愁怨变喜事!”
“是啊是啊!”
“多好啊,这样大家都好……”
“太好了,大家伙都幸福。”
宾客的话语像虫子,往刘永灿的心里爬,啃食她的血肉。
细细密密的疼,但之前的痛苦太过剧烈,她的全身都麻麻木木,对这些疼,感受得反而不那么明显了。
直到她又一次听到这些话,是男儿出生的那天。
王双田在门外,笑声传到病房里,她都能清楚地听见:
“太好了是个男儿,我当爷爷了!”
太好了……
刘永灿目光空茫地望着天花板,终于,那双失去神采太久的眸子有了光亮,那是仇恨的光芒。
该死,都该死。
她反复咀嚼那日大姐和那家人争吵的话,去村上找了二舅,二舅穿着那身制服,在她上学时就帮过她,这次一定也会——
“闹什么!好不容易生了男儿,脑子也清楚了,怎么又闹上了,我姐是你亲妈,她能害你吗!”
“……那是你老公公,你怎么能想让他坐牢呢,当时讲的很清楚,这是意外,每年干农活都有因这个死的,谁能去坐牢呢?他又不是没赔钱!”
“永灿啊……你可别闹了,好好的日子,老搅和什么啊!大家对你还不够好吗?前些年你发傻,衣食住行都是人老王家照顾的……人不能不记恩啊!”
原来是这样啊,原来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啊。
可她那些幸福,是她本该拥有的,现在却成了别人的恩典。
毁了她的家,杀了她的妈妈爸爸,吃了她的大红小黑,还让她嫁给仇人的男儿……到头来,说这是幸福,要她记恩?
刘永灿竖起耳朵。
才发现,原来村子里许多人都是这样想的。
唉……
她叹息一声。
该被惩罚的人,实在太多了。
村民们说,刘永灿生完孩子脑子灵光了,那真是个好孩子。
还说,刘永灿不闹了,想通了,大家都好了。
每次听到这话,她都笑笑,不答言。
王双田好喝酒,刘永灿就给买酒,农家自酿的那种,度数高,不健康,易上瘾,喝了一年半,死了。
后面,她就经常带着肉去看望徐碧红一家子,过去做顿饭,说是关爱妹妹弟弟,孝敬老妈老爸。
红烧肉里加点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