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们警察的审讯都这样,威逼利诱。”唐德河已经恢复了镇定,语气坦荡,“我如果要做违法的事,怎么会笨到亲自露面、亲自伪装?我这么多年生意人脉,犯得着自己动手吗?这分明不合常理,你们连这都不懂吗?”
陆燐目光沉沉看着他:“你熟悉旅社所有规律。保洁作息、垃圾清运时间、监控盲区、员工习惯,你全部清楚。”
唐德河点头,坦然承认:“没错,店是我的,我当然熟悉。可熟悉不代表犯罪。陆队,不能因为我是老板、了解店面情况,就给我定罪。”
还真是始终稳如泰山,礼貌、克制、冷静、讲理。没有任何暴怒,没有任何失态,没有任何漏洞。
夏明微微俯身,目光直视唐德河双眼:“唐老板,我们给过你机会的。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。”
夏明从档案袋里抽出另一张照片:“这张照片眼熟吗?这是你和陈得志在张和住进你旅社的前三天,于学生街建设银行见面的监控截图。你们聊了将近二十分钟。”
夏明紧接着说道:“我知道你会说你们只是随便聊聊,但陈得志的通讯记录显示,他在那之后给你打过二通电话,其中一个你还接了,通话时长四分十二秒。”
夏明接着说道:“而且你大概没想到,我们还找到了你和陈得志当年在靓丽女装厂共事的工友。这位工友告诉我们,你俩以前关系就不错,但在文胜模具厂灭门案发生的第二天,你就离开了靓丽女装厂,此后再没和陈得志有过任何明面上的往来。你当初刻意切断联系,不就是为了今天能撇清关系吗?我说的没错吧!”
唐德河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陆燐接过话头道:“赵文胜灭门案的参与者陈得志、张和,近期相继死亡。唯一的解释是,当年漏网的凶手正在清除知情者。唐老板,你逃不掉的——我们掌握的证据,远比你以为的、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
他盯着唐德河的眼睛:“唐老板,三十年了。赵文胜一家惨死了整整三十年,你们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,可我们从未放弃追查。唐老板,你还要继续演下去吗?”
唐德河沉默了。
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,在玻璃后观看审讯的王月月他们大气都不敢出。
唐德河沉默了很久,终于抬起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