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家准备近期南迁设备的工厂,华丰机器厂、永利纺织厂、荣兴电工厂,还有城南一家修造厂。都是天津有些分量的厂子,准备运走的也不是寻常货物,大多是机器、原料和一些重要设备。
赵振堂道:“上面的意思,这几家最近要陆续动,让咱们盯着点。车皮、装运、路上警戒,别临到走的时候再出乱子。”
李涯翻到后面,“哪家先动?”
“华丰原定最早他,们那边已经开始清机器了,还在等车皮,荣兴也差不多这几天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厂里自己的人负责拆装,咱们不用插手。真开始往外运的时候,再派人过去看着。”
李涯点了下头,又往后翻了两页。
“车皮谁协调?”
“铁路那边有专人接,上头已经打过招呼。”
李涯把文件放到桌上,“那就按他们的安排走。”
赵振堂应了一声。
赵振堂正准备拿文件出去,李涯抬手压了一下。
“先放这儿。”
他重新看了一眼那几家厂的名字。
这时候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天津现在往南运的东西不少,机器、物资、档案,隔三差五就有新的安排。这几家厂不过是其中一批。
李涯真正注意到华丰,是当天傍晚。
赵振堂从外面回来,进门便道:“队长,华丰那边可能得往后挪。”
李涯抬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银行刚给他们发了函,那两组准备拆的车床暂时不能动。”
李涯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设备还压着贷款,抵押没解。银行要重新核对一遍。”
李涯看向上午那份公文,华丰原本排在最前面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李涯沉默片刻,把华丰那页重新翻了出来。
“把情况弄清楚。”
赵振堂点头,“是。”
李涯又补了一句,“先问怎么回事,别惊动厂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