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把车开进城,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。
罗掌柜临时弄来的轿车早已在此等候,车身上还沾着灰,牌照已经换过。后排车窗垂着两块深色帘子,从外面贴近了也看不见里面坐的什么人,
翠萍跟着罗掌柜进了屋。军装是提前备好的,肩膀稍微宽了一点,她把袖口往里折了折,又对着镜子把头发盘紧,全塞进帽子。
出来时,她低头扣着最上面一颗领扣,一脸的严肃。
罗掌柜把枪递给她,“还是刚才那支。”
翠萍接过枪,卸下弹匣看了一眼又推回去,拉了一下套筒。余则成站在门边,等她收好枪才抬腕看表。
时间差不多了。
“我先过去”,余则成说,“你们按原来的路走。没看见信号,别管里面什么情况,都不要动。”
翠萍点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余则成先走,进罗斯咖啡馆的时间还不到十二点。临街的几张桌子空着,他要了杯咖啡,在窗边坐下。报纸是店里现成的,他拿过来翻了几页,纸上登的还是学生请愿和市里的消息。
服务生把咖啡送来,他端杯子的时候顺势朝窗外看了一眼。街对面停着辆轿车,帘子拉得严严实实。
他很快收回目光,喝了一口咖啡,把报纸重新展开,没再往那边看。
陆桥山比约定时间晚了两分钟。两个随从跟着他进来,一个留在门口,另一个把旁边几桌客人请远了些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”,陆桥山坐下来,“什么时候都比别人早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陆桥山要了咖啡,先问了两句天津站近来的情况。说着说着,话头自然落到了郭佑良和许昭身上。
他的神色跟着冷了下来,“那两枪不是我的人开的。”
余则成端起杯子,“可外面都算在你头上了。”
“有人愿意替我添账,我拦得住吗?”陆桥山冷笑了一声,“天津这地方,有些人盼着水再浑一点。”
余则成没接这句话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好的纸,展开以后推到陆桥山面前。
“你最近抓的人里有几个是天津站的线报。原来放在学生中间摸情况的,你一锅端了,我们后面的线也断了。”
陆桥山扫了几眼,在几个名字旁边做了记号。
“行,我下午安排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我说过了我们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