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这点事还用得着跟我客气?”陆桥山把笔放下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“说起来,当初我要不是栽在李涯手里,也轮不到我去南京走那一遭。”
陆桥山还在往下说,余则成慢慢搅着咖啡的余光却已经落到了街口。
十二点零五分,一个举着算命幡的人不紧不慢地从拐角走出来。
余则成把小勺放回碟里,陆桥山正说到一半,他忽然抬头盯住对方,“老陆,你这眼睛怎么了。”
陆桥山一怔,“怎么了?”
“你别动,我看看你眼睛。”
陆桥山下意识地坐直了些,街对面的车里,罗掌柜已经看见那面算命幡。翠萍没说话,只把车窗摇下一截,枪口从帘子后探出去。
下一瞬,枪声骤然炸响。
咖啡馆临街的玻璃应声碎裂,陆桥山身子猛地一震,整个人从椅子上栽了下去。余则成几乎同时翻身扑向桌下。
第二枪紧跟着响起。
子弹穿透他刚才坐着的椅背,木屑飞出去一片,罗掌柜已经发动汽车。
“走!”
车猛地冲了出去。门口两个随从冲进来,一个扑向陆桥山,另一个往窗外看。余则成伏在桌边,厉声喝道,“还看什么!快追!”
两个人转身冲出去。
余则成撑起身,先探了一下陆桥山的脉搏,随即捡起地上的公文包。外面已经乱起来,他动作很快,把事先准备好的几页材料塞进去,扣上搭扣,又原样放回陆桥山身边。
等第一批警备人员赶进来时,他已经退到了墙边。
半个小时后,警备司令部的宪兵队办公室里,余则成坐在齐队长对面。该问的几乎都问过了。余则成答得很稳。
“陆桥山找我,是想谈他手里几份材料。涉及军队和市政府里一些人的走私、侵吞,具体是什么,我还没来得及看。”
齐队长问:“你认为谁会杀他?”
“这要查。”
“没有怀疑的人?”
“怀疑谁都可以,证据呢?”
齐队长没再说话,只把面前的记录往旁边推了推,余则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“问完了,我得回站里。”
齐队长道,“恐怕还得委屈余副站长待一会儿。司令部没发话,我不能放人。”
余则成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陆桥山死在天津,凶手这时候说不定已经往城外走了。你们把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