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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身着中装、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,文质彬彬地掀帘走了进来。
他约莫三十出头,面容清癯,夹着一只半旧的公文包,看上去,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教书先生。
他走到柜台前,轻轻敲了敲台面。
"范老板,老三样。"
柜台后,正拨着算盘的老板范杉抬起头,目光在他脸上一落,随即露出一抹热络的笑。
"哟,严老师,您来啦。"
他不动声色地朝大堂两侧扫了一眼,嘴里却照旧高声招呼,
"您的包间,一直给您留着呢。来来来,我带您上去。"
说着,他扭头嘱咐柜台边的伙计:"看着点柜台,我送严老师上楼。"
"好嘞,老板放心。"
范杉领着那被称作"严老师"的男子——严辰颐,上了二楼,径直走到走廊尽头、最不起眼的一间小包间。
推门,入内。
范杉没有急着说话,他先走到窗边,撩起窗帘一角,朝楼下街道、对面屋檐,极快地扫视了一圈。
确认没有盯梢的尾巴,这才回身,将包间的门,严严实实地关拢,又顺手插上了门闩。
"来的路上,我已经观察过了。"严辰颐压低了声音,"没有尾巴。"
"老严。"范杉压低了声音,方才的市侩热络一扫而空,眼神锐利如刀,"今天,不是约定的接头时间。”
“虽然现在已经开始和谈,但越是这种时候,我们越不能麻痹大意——你应该清楚,街上多的是眼睛。"
"我知道规矩。"严辰颐同样压低了嗓音,身子前倾,"老范,是紧急事件,我必须马上汇报。"
"说。"
"今天下午开始,学校里就有人在暗中串联、鼓动学生。"
严辰颐语速极快,
"他们计划,明天一早,组织学生到镇国公府门前游行,名义是要求释放昨天被抓的那几位教授,标语、口号,连夜都在准备了。"
范杉眉头骤然一皱。
"是谁在鼓动?"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