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一颗地坠下来,落地即响。
而他的整条手臂,从指尖到手肘,已经通红不堪,像是刚从火里抽出来的铁条。
皮肉上,一层接一层地鼓起燎泡,有的已经破了,往外渗着黄水,混着油,惨不忍睹。
可古怪的是,那通红的臂膀之下,隐隐约约,竟有一层淡淡的光泽,在皮肉间流动。
明眼人一看便知,这是修炼了某种横练外功,以真气护住皮肉,才能在滚油里生生熬上一时。
若非如此,这手一进去,怕当场就要炸成一团烂肉。
可即便如此……
众人看得分明,他那手臂上的皮肉,已经焦了大半。
有些地方,皮都粘在了肉上,被他举臂这一下,生生撕开,鲜血混着油水,往下淌。
他疼得浑身发抖,牙关咬得死紧,却仍死死举着那枚大洋,朝四面一展。
岸上,有人倒抽着凉气,小声嘀咕:
“这、这哪是人受的罪……换了旁人,整条胳膊都得废了。”
“亏得是练过的,你当武馆联盟那些守塔的,是随便挑的么?头一关,就要镇住全场。”
四周人的脸色,又白了几分。
这九层塔擂,果真是要命的买卖。
头一层,就是这般光景,往后那五层、那顶上的三关,还不知是怎样的人间炼狱。
“诸位——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里带着砂石磨过喉咙般的嘶哑。
“徒手,油锅,计时捞钱!”
“黄少爷,请吧!”
最后三个字,字字如刀,直直掷向河心那艘楼船。
听着那汉子这番挑衅言语。
岸上、船上、画舫上、乌篷里,无数人伸长了脖子,眼珠子还钉在那口油锅上。
锅底的松木柴烧得正旺,油面咕嘟咕嘟地翻,腾起的白气里,裹着那股子焦糊的血腥味,一阵一阵,往人鼻子里钻。
“这、这怎么过?那汉子练得一手铁臂功,进去一趟,整条胳膊都糊了。换旁人,怕是要当场炸烂。”
“可不是。头一关就下油锅,这是要人命啊。”
“黄少爷这边,可怎么接?”
议论声又起来了,嗡嗡的一片。
谁也没见过这阵仗,谁也拿不准,那黄家的楼船,到底敢不敢应这一题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转向河心那艘楼船。
……
黄书剑没动。
他仍坐在那把太师椅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