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面色淡淡,像是眼前这锅滚油,不过是一池子翻花的热水。
动的是他身旁的林欲静。
林欲静抬起一只手,也不多话,只朝身后,轻飘飘地一挥。
两个侍女应声而出,抬着一口大箱子,稳稳地摆到了甲板正中央。
那箱子沉,落地时,木板都磕出一声闷响。
林欲静起身,走到船舷边,抬起下巴,朝着旁边那艘载满生面孔的助拳船。
“劳烦诸位听好了。”
“这里,是一万大洋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,顺着河风,送满了半道河。
“谁上去,先拿五百大洋。成了,再拿一千。若是不幸死在这油锅里,黄家出两千,作抚恤金。”
话音落下,满河竟静了一瞬。
随即,那口气,像被谁从水底猛地抽了上来。
“一……一万大洋?!”
“先拿五百?成了还有一千?死了还有两千抚恤?!”
“我的天爷!五百大洋,够一家老小,一辈子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了!”
“死了都值啊!一条命换两千现大洋,这世上,多少人的命,还不值这个数!”
岸上炸开了锅。
有人掰着指头算账,算得眼珠子发直;有人咽着唾沫,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那帮扛活的、撑船的、卖苦力的后生,一个个的呼吸都粗重起来,胸口起起伏伏,像是有头野兽在里头拱。
“不愧是黄家的小家主,财大气粗!”
“这哪是打擂啊,这是拿钱铺路。有钱能使鬼推磨,还真不是白说的。”
“依我看,最要紧的是,这位黄家小家主,那是真对黄少爷好啊。”
“一万大洋,眼皮都不带眨一下,说拿就拿出来。有这样的媳妇,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林欲静只当没听见,转身,又坐回了黄书剑身旁。
她坐姿仍是那般高傲,下巴微抬,可耳根处,到底是被河风映出了一丝极淡的红。
……
助拳船上,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那些生面孔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没先动。
这钱,烫手。下去容易,上来难。
油锅那东西,不认人,也不认钱。
就在这当口,一条小个子的人影,从人堆里挤了出来。
“让让,让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