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自己多出几趟海,多赚点钱,相信家人对自己的成见迟早会消失。
赵老栓看到儿子离开后,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,掏出烟锅,装上旱烟,吧嗒吧嗒开始抽了起来。
刘桂芳从堂屋出来,看了眼台阶上的东西,低声问道:“都这个点了,你怎么也不知道留着他?”
赵老栓向来都是大男子主义,骂骂咧咧地说道:“留着他?你没看到烧鸡吗?人家在外面,指不定吃了什么好的,咋可能留在咱这儿吃糠咽菜呢?”
嘴上说着,赵老栓心里也五味杂陈。
要是儿子今天能答应陈卫国,同意去公社警所上班,今晚上,就算儿子什么东西都不带,他也会笑呵呵地迎上去,甚至,就算让他往后喊儿子一声爹,他都心甘情愿。
可惜了。
这混小子,居然……
想到这里,赵老栓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,“东西提进去吧。”
刘桂芳轻轻点头,等她将白酒提起来,看到下面的大团结后,不由得惊讶道:“这么多钱?”
赵老栓瞥了眼,冷冷地问道:“你数数,这有多少?”
刘桂芳连点了两次后,说话的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了,“一百块钱,老栓,足足一百块钱呀。”
听到这个数字后,赵老栓还是心动了。
去年他们跟着生产队劳动一整年,到年底分红的时候,全家才分到了三十六块钱。
没想到这小子,今天出了一次海,就弄回来了一百多。
这……
“不对,就出一次海,咋可能弄回来这么多钱?这不可能,这臭小子,估计又出去和人赌了!”赵老栓说着,一颗心再次沉入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