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合上折扇,敲了敲手心。
“皇后娘娘有心了。不过这修宅子是粗活,玉儿姑娘千金之躯,在这灰飞烟土的地方待着,怕是有些委屈。”
玉儿翻开手里的册子,递了过去。
“先生言重了。奴婢自幼在坤宁宫当差,伺候娘娘,学的便是管家理账的本事。这宅子五进五出,前头花坛要重修,后头池塘要清淤。木料用的是城南王记的陈年老榆,石料是采石场新出的青石。奴婢已经核算过,工期一月,花费不超过三百两。”
林远接过册子扫了一眼。
字迹清秀,账目清晰,连每一根木头的进价都标得明明白白。
这哪是来监工的,这是来交投名状的。
林远把册子合上。
“账做得很漂亮。不过,我这人有个毛病,不喜欢按规矩办事。”
玉儿抬头看着他,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“这宅子我不打算按寻常人家的格局修。”林远指着前院的倒座房,“这些全拆了,打通。我要在这里建个小型的作坊,专门用来鼓捣一些新玩意。这事,能办到么?”
玉儿没犹豫,直接提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圈。
“前院打通,需加固承重柱。作坊相比需要火,还要单独引一条水渠进来防火。这事好办,奴婢今晚便让工匠改图纸,明天一早开工。”
林远乐了。
这姑娘不仅没被他离经叛道的要求吓退,反而顺手就把解决方案给出了。
老朱两口子为了拴住他,还真是挑了个极品。聪明,懂事,不迂腐,最关键的是执行力极强。
“行。”林远把折扇往腰间一插,“那就劳烦玉儿姑娘了。”
玉儿微微欠身。
“先生客气。奴婢去后院盯工,先生若有吩咐,随时唤奴婢。”
看着玉儿提着裙摆走向后院的背影,林远摸了摸下巴。
这老婆,好像还真能要。
另一边,鸣玉坊外的青石巷子里。
朱棣跑得气喘吁吁,双手扶着膝盖直喘粗气。
刚喘匀了一口气,转角处迎面撞上三个人。
朱樉手里提着两只油光水滑的大烧鹅,朱棡怀里抱着一盒包装精美的武夷岩茶,朱橚则捧着一盆刚培育出来的稀罕兰花。
兄弟三个正乐呵呵地往这边走。
“老四?”朱樉眼尖,一眼就看见了喘成狗的朱棣,“你跑什么?后面有鬼撵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