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交不起税。”林远语气加快,“第二年,你的府库里还是只有那一万两,甚至因为赈灾还要倒贴。乙城会越来越穷。”
林远又指向朱标的“甲城”。
“再看太子殿下的甲城。商人们全来了。丝绸卖空了,百姓赚到了钱。百姓有了钱,就会去买肉、买布、盖新房。城里的铁匠铺、木匠铺全有了生意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林远继续推演,“商人们来了,总得吃饭住宿吧?甲城的客栈、酒楼天天爆满。酒楼要买菜买肉,又带动了城外的菜农和猎户。”
林远双手撑在讲台上,直视朱元璋。
“整个甲城,因为这一条路,彻底活了。第二年,甲城的税收可能就会变成两万两、三万两。太子殿下当年砸下去修路的那一万两,连本带利全赚回来了。”
正屋里鸦雀无声。
朱元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干了一辈子农活,打了一辈子仗,脑子里装的全是“存粮备荒”的朴素念头。
今天林远这番推演,直接把他的认知砸了个粉碎。
原来钱花出去,不是没了,而是变成了能生钱的聚宝盆。
“要想富,先修路。”林远吐出这六个字,“这才是基建的真谛。那七千万两抄家所得,如果锁在国库里,那就是一堆死物。但如果拿出一部分,把大明的官道、水网全铺开。不出五年,大明的商税能翻上几番。”
朱标站起身,对着林远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先生大才。孤受教了。”
朱标抬起头,满脸激动。
“孤以前总想着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。却没想过,真正能让百姓富足的,是给他们打通一条能把东西卖出去的路。”
朱樉坐在椅子上,抓了抓头发。
“先生,这不对啊。我当乙城知府,凭啥我就得当那个抠门不修路的?下次换老四当反面例子!”
屋里紧绷的气氛被朱樉这一嗓子打破,朱棣没好气地踹了朱樉一脚。
“二哥你那脑子就适合当乙城知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