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华殿正屋里,朱元璋的狂笑声震得窗户纸直哆嗦。
“好一个清理门户!”朱元璋笑够了,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心情舒畅到了极点。
他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,抬头看着讲台后的林远。
“行,房子去抢和尚的,先生去白嫖那些落榜书生。这两项算是不花钱了。”朱元璋手指敲击着扶手,话锋一转,“可这纸墨笔砚呢?全天下几百万个孩童,天天在纸上写写画画,这消耗可不是个小数目。就算大明国库现在有七千万两,也经不住这么个造法!”
林远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把“文具”两个字圈了起来。
“陛下,谁告诉您,刚开蒙的孩童认字,就必须得用宣纸和徽墨?”
朱标愣了一下,下意识接话:“不用纸墨?那用什么?总不能蘸着水在青石板上写吧?”
“水干得太快,冬天结了冰更没法写。”林远把粉笔扔进盒子里,转过身,“用沙盘。”
“沙盘?”朱棣凑上前,“行军打仗推演地形用的那个?”
“对,缩小版的。”林远双手比划了一个长方形,“找木匠打个两尺见方的浅木框,里面铺上一层过筛的细沙。孩童每人发一根削平的树枝。”
林远做了个写字的动作。
“先生在讲台上写个什么字,孩童就在沙盘上跟着划拉。写满了,双手端起木框轻轻一摇,沙子平了,又是一张崭新的‘白纸’。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朱元璋愣了半晌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好家伙!”朱元璋满脸兴奋,眼睛亮得吓人,“这玩意一文钱都不用花!木框自己家就能打,沙子河边到处都是!你小子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”
林远没搭理老朱的夸奖,拿起黑板擦把“文具”两个字抹掉。
“文具解决了,接下来是教材。”林远指着黑板,“其实这也算不上问题。孩童刚开蒙,连个‘人’字都不认识,发给他们书也是看天书。头一两年,就是先生在上面教,学生在下面记。根本不需要买教材。”
林远顿了顿,继续往下说。
“等他们认字认得差不多了,能看懂句子了,才需要印发教材。这时候,人数已经被筛选过一遍,需求量就没那么大,但印刷依然是个麻烦。”
朱标皱起眉头,提出担忧。
“先生,即便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