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受损极小,原本不值得惊动圣听。”
陈敬顿了一拍。
“但今日孔大人所言天人交感之说,臣不得不往深里想一想。”
奉天殿里安静了三息。
陈敬的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福州、广州、河州,三地同月地震。安庆大雪伴雷电,此乃极罕见之异象。陛下自推行改制以来,先是抄没盐商,继而廷杖六部堂官,如今又要征调天下寺庙、重开科举。臣并非反对陛下的政令,但连番灾异接踵而至,是否真是上天在示警,臣恳请陛下……三思。”
这话说得比孔克仁高明一百倍。
陈敬没有说“收回成命”,只说“三思”。没有说“亡国之政”,只说“示警”。姿态放得低,但刀子一样扎在了要害上。
而且,他手里有实打实的塘报。
不是空口白牙的恐吓,是真真切切发生了的天灾。
跪在盘龙柱底下的王朴,原本已经瘫成了一滩泥整个人都灰白了,听到陈敬这番话,整个人“唰”地亮了。干得好啊!老天爷!我估计能活了!
他拼命撑起身子,也不管裤裆湿了大半,扯着嗓子就嚷:“陛下!陈大人说得对啊!一个月之内,三处地震,一处雪雷同降!这分明是老天爷在警告陛下!孔大人虽然言辞过激,但他的道理没有错啊!”
殿内又嗡嗡嗡地响起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