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宋徽宗。
“再看看儒家所说的昏君。”
“汉桓帝,在位二十一年,天灾五次。汉灵帝,在位二十二年,天灾十二次。隋炀帝,在位十四年,天灾七次。宋徽宗,在位二十五年,天灾十五次。”
林远把两组数据并排放在一起,拿粉笔在中间画了一道竖线。
左边:明君——72次。
右边:昏君——39次。
“明君遇到的天灾,是昏君的将近两倍。”
殿内没有任何声音。
朱棣嘴巴微微张开,脑子里转了好几圈,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。
朱橚已经埋头在册子上飞速抄写这些数据了。
朱元璋盯着黑板看了很久,忽然开口。
“那帮文官不会管你这些东西。他们只会说,天灾是有的,但圣君知道修德,所以灾害虽多,天下仍安。昏君不修德,所以灾害虽少,天下照样亡。他们能拿这套话,把你的数字全绕回去。”
林远点头。
“陛下说得没错。所以问题不在天人感应是真是假。天下读书人被这套理论喂了一千多年,您就算把这些摆在他们面前,他们也能给您圆回来。”
朱标追了一句:“那该怎么办?”
林远把粉笔搁在讲台上,两手撑着桌沿,看着朱元璋。
“陛下还记得胡惟庸的案子是怎么办的吗?”
朱元璋眉头一动。
“先造势,再动手。”林远吐出六个字。“天人感应的命根子在哪?在解释权。谁能解释天意,谁就能拿天灾当武器。现在这个解释权,在文官手里。他们说地震是天罚,那就是天罚。他们说日食是示警,那就是示警。”
林远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陛下要做的,不是跟他们争天人感应是真是假。而是把'天意'的解释权,从他们手里夺过来。”
朱元璋的拇指在扶手上搓了两下。
“怎么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