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响。
不,不是雷声。
是马蹄声!
“隆隆隆——”
几十骑快马从应天府的街道上狂奔而来,马蹄卷起的烟尘直冲云霄。
为首的四个人,全都是一身风尘仆仆。
正是从山东曲阜日夜兼程赶回来的秦王、晋王、燕王和周王!
“闪开!全都给本王闪开!”
朱棣一马当先,手里挥舞着马鞭,冲着挡路的学子大吼。
几万名读书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呼啦啦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。
三十多匹蒙古大马直接冲到了高台底下,硬生生勒住缰绳,马匹发出一阵长嘶。
众人这才看清,这些马背上,不仅驮着好几个被五花大绑、穿着绫罗绸缎的胖子,还拉着好几口沉甸甸的大木箱。
而在队伍的最后面,几辆破旧的牛车上,坐着十几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老人和妇女。
朱棣翻身下马,一把揪住马背上那个穿着锦缎的胖子,像扔破麻袋一样,直接把他踹上了高台的台阶。
“老实点!再哼哼本王砍了你!”朱棣骂了一句。
高台上的孔希学看清那个被踹上来的胖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孔……孔炳?”孔希学失声叫了出来。
这胖子不是别人,正是孔府在曲阜的管事,专门负责收租子和放印子钱的狠角色。
朱棣带着几个兄弟,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。
他根本没搭理孔希学,直接走到林远身边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林远笑眯眯地退到一边,把场子让了出来。
“诸位!”朱棣一把夺过旁边力士手里的大喇叭,声音如洪钟一般砸了出去,“本王燕王朱棣!本奉旨前往山东曲阜,请衍圣公一行人来京,但是阴差阳错,错过了时间,等本王到曲阜的时候,衍圣公一行人已经出发了,本王顺势逛了逛曲阜,才发现这圣人后代,一个比一个黑心!”
台下的学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朱棣一脚踩在那个叫孔炳的胖子背上,指着台下被锦衣卫抬上来的大木箱。
“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圣人子孙,在曲阜干的那些腌臜事,简直罄竹难书!”朱棣一把掀开其中一个木箱的盖子,抓起一把厚厚的账册和地契,直接扬到了半空中。
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。
“二哥!念!”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