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湖畔的一场大戏,直接把应天府点成了一个火药桶。
接连好几天,锦衣卫诏狱的大门外,乌泱泱围满了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读书人。
他们也不闹事,就是堵在门口。看见有锦衣卫或者狱卒进出,就呼啦啦围上去,七嘴八舌地打听。
“官爷,孔家那帮假货什么时候开审?”
“朝廷打算怎么判?可千万不能轻饶了这群欺世盗名的畜生!”
“对!必须剥皮实草!以正视听!”
毛骧站在诏狱的门楼上,看着底下那群比菜市场还热闹的青衫学子,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回头对手下千户抱怨:“这叫什么事?以前咱们锦衣卫出门,别说老百姓,连官老爷都得绕着道走。现在倒好,被这帮穷酸书生堵着门骂街,连班都快上不成了。”
手下也是一脸苦相:“指挥使大人,要不……卑职带人把他们轰走?”
“轰个屁!”毛骧一巴掌拍在手下后脑勺上,“你敢动他们一根指头试试?现在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盯着这案子,谁动谁倒霉。由他们去,反正这诏狱的墙够厚,他们也喊不塌。”
外头闹得天翻地覆,承华殿里却难得的安静。
朱元璋高坐主位,朱标和刚从山东回来的四个儿子分坐两侧,一个个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兴奋。
林远悠哉地坐在下首,捧着一杯热茶,慢慢吹着气。
“先生,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。”朱标看着林远,眼神里全是敬佩和感慨,“本来孤以为,请衍圣公进京,只是为了解决天人感应的麻烦。没想到……先生直接把孔家这棵千年大树给连根拔了。”
旁边风尘仆仆的朱棣一拍大腿,哈哈大笑:“大哥,你这话就说得太客气了!什么叫连根拔起?先生这是把他们家祖坟都给刨了,还往里头灌了三斤水银!我回来路上听说了,现在外头那些读书人,提到孔家都恨得牙痒痒,比咱们还狠!”
朱樉也跟着咧嘴:“痛快!我早就看那帮鼻孔朝天的家伙不顺眼了,这回总算出了一口恶气!”
朱标被几个弟弟一打岔,也没忘了心里的好奇。他转向林远,压低了声音,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。
“先生,孤有一事不明……那‘外孔刘,内孔张’的传闻,究竟是真是假?”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