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必生离心之念。
而魏国军权,恰恰牢牢攥在这些宗室手中。没了他们的支持,曹丕这座龙椅,怕是坐不稳当。
可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或轻拿轻放,走私只会愈演愈烈。罚得不痛不痒,利益又实在诱人,曹洪岂会收手?那禁令便成了一纸空文。
“孙权刚送来密信。”曹丕苦笑一声,“朕方才还笑他,底下人走私,他这个吴王装聋作哑,连戳破都不敢,真是窝囊。”
“谁知报应来得这么快!”他咬紧牙关,声音发沉,“这窝囊事,竟也轮到朕头上!”
“陛下,走私不过是癣疥之疾。”司马懿直截了当,“真正威胁大魏根基的,是这个。”
曹丕侧目望去,只见司马懿摊开手掌,一枚黄灿灿的铜钱静静躺在掌心。
曹丕接过来细看,正面铸着“大汉”二字;翻过来,背面赫然四个大字:“直百五铢”。
“直百五铢?这什么钱?朕从未见过,该是蜀地所铸吧?”
“陛下明察,正是蜀国官铸货币。”司马懿点头,“您猜猜,这一枚,值多少?”
“比五铢钱大且重,总该值两个?”曹丕略一思忖,随即摇头,“不对……既然叫‘直百’,莫非真是一枚抵一百枚五铢钱?”
“陛下慧眼如炬,分毫不差。”司马懿郑重颔首。
“哈哈哈!”曹丕仰头大笑,“刘备这是学王莽铸虚钱敛财来了?”
大额虚值钱币,并非汉家首创。当年王莽铸“一刀平五千”,一枚刀币硬顶五千文,纯属凭空造价。
可百姓不是傻子,没有真实货物托底,这种钱谁肯认?结果民怨沸腾,终成乱政导火索。
在曹丕看来,蜀国这“直百钱”,也不过是重蹈覆辙,用一张铜片,从百姓口袋里硬掏九十九文。
“如此搜刮,必失民心。朕看蜀国,离亡国不远矣。”他掂着那枚铜钱,满不在乎地晃了晃,随手搁在案角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