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不久矣,故留书于汝。”
“五十不谓夭,今已六十余岁,复有何憾?”
“不悲己寿,唯念手足。”
“父殁之后,汝仲父、叔父必痛彻心扉,恐蹈桃园旧誓。汝务必稳住二人,万不可令惨事重演。”
刘备早料到自己身后,关张二人或有殉义之举,故在信中叮嘱刘禅务必劝住。
虽迟了些,但这封信终究没落空,刘禅已将两人稳稳拢住。
“公寿、奉孝幼失怙恃,长兄如父,望汝善加抚恤。”
随后,他又提起刘永、刘理,嘱托刘禅善待两位弟弟。
说来有趣,刘理表字“奉孝”,竟与郭嘉同名。
或许正是刘备有意为之,当年困于曹营,郭嘉屡次进言:“一日纵敌,数世之患”,力劝曹操尽早除掉刘备。
曹操未听,而郭嘉一语成真:刘备果然成了曹氏心头大患。
“为父毕生持守仁义,行事但求本心,自认德行无亏,然有两桩事,每每思之,愧疚难安。”
“其一,刘璋。同宗血脉,手足之亲。为父夺其基业,纵为汉室大计,却失个人信义,至今耿耿于怀。”
“倘若他日吾儿统摄天下,当封其为蜀王,再以推恩之策徐徐削之。”
“为父借蜀中立业,吾儿封其王爵,以偿旧债,彼此清白。”
刘璋还活着,眼下就在长安,日日跟着华佗调养身子。
刘备心里清楚,取益州这事,实在不够光明。但他非但没杀刘璋,还供其衣食无忧,刘璋的日子,过得比不少郡守还自在。
夺蜀一事,是他心底一根刺。信中特意嘱咐刘禅:将来若得天下,封刘璋为蜀王,权当还债。反正同姓刘,王爵合乎法度。
当然,刘备也替儿子打算周全,点明可用推恩令,慢慢削其封地,刘禅年纪尚轻,熬上几十年,蜀王怕是只剩个侯爵虚名,掀不起风浪。
“其二,孙氏。为父与其有名无实,误其青春,深以为歉。”
“昔年讨董,曾与孙文台袍泽同心。”
“后为联吴抗曹,不得已迎娶其女。五十新郎,十五新娘;白发苍颜,对映红妆。为父自诩清正,实不忍负故人之女。”
“汝与孙氏虽无养育之恩,却有母子之名,望汝尽心奉养。”
“我大汉太后多蓄面首,若孙氏亦效此例,切勿苛责。”
“呃……”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