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脸上微僵,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孙尚香。
他读信时,孙尚香也凑近细看,这些话,她一个字都没漏。
只见她耳根泛红,又羞又恼,没想到刘备连她这点底细都抖了出来,还当着刘禅的面摊开了讲!
尤其末尾那句“允她养面首”,孙尚香气得指尖发颤,差点当场发作!
“死者为大……死者为大……我忍!”她咬紧牙关,“回头再骂你这个老不修……”
终究是先帝刚入土,姑奶奶顾着脸面,那句粗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。
要是刘备还在世时说出这些话,女霸王怕是早就拔刀相向了。
刘禅咧了咧嘴,不敢招惹麻烦,低头继续读信。
“丞相夸你才识见长,进益显著,远超预期。”
“果真如此,我还有什么可挂念的!”
“好生努力,再接再厉!”
“坏事再小也不去做,善事再微也别忽略。”
“唯有德才兼备,方能使人信服。”
“你父资质平平,切莫效仿。”
“可多翻《汉书》《礼记》,闲暇时通览诸子百家及《六韬》《商君书》,皆有助开阔眼界、增长思辨。”
“不必挂怀。”
信到这里戛然而止,刘禅怔住,心头空落落的。
“父皇……孩儿记住了……”
他轻轻合拢信纸,仔仔细细收进怀里,动作小心得像捧着易碎的薄冰。
若说孙权那封信是鞭子,抽着人往前走;父亲这封遗墨,就是一盏灯,照着脚下的路。
“多谢太妃。”刘禅躬身一拜。
“殿下言重了,这本就是先帝托付给您的东西。”
“黄皓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刘禅沉声下令:“传诏,封公寿为鲁王,奉孝为梁王。”
“命宗正寺拟出封地与食邑清单,呈我审阅。”
“喏!”黄皓领命退下。
“谢殿下!谢殿下!”太妃拉着两个儿子就要跪下行礼。
刘禅本想上前扶一把,又觉不合身份,便坦然受了这一礼。
“太妃请起。我会在长安城内为您安排宅院,让二弟三弟同住一处。”他语气平和,“鲁、梁两地虽暂不在大汉疆域之内,但等他们成年之时,天下早已归一,您不必为此忧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