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独当一面,确有惊世之能:
能横刀断桥,当阳一声吼,吓退曹军千军万马;
能强攻江州,生擒严颜,反以义气感化;
能巧设奇谋,阵前诱敌,一举击溃张郃主力。
可他也极难驾驭,醉酒失徐州,便是明证。
猛则猛矣,却如烈火,既可焚敌,亦易燎己。
能真正稳住他、引他入轨者,此前唯刘备一人而已。
刘禅哪敢让张飞独自带兵南下?就怕他性子一上来,甩开膀子直闯南中密林,跟那些蛮族在瘴气弥漫的山野里玩命周旋,真要这么干,非出乱子不可!
反复琢磨,刘禅认定:自己必须跟张飞同进同出,才能真正压得住他。
否则就算派诸葛亮去当军师,恐怕也是白费力气。
一个急性子的人一旦热血上涌,耳朵就跟聋了一样,谁劝都没用。
“阿斗要跟我一块儿出征?”张飞瞪圆了眼,满脸意外。
“万万不可!!!”
武将们没吭声,可文官们,包括法正、诸葛亮,立马齐声反对。
“殿下登基大典就在数日之后,一国之主怎能亲赴险地?”法正急得直摆手。
“此言差矣。”刘禅抬手示意,语气沉稳:“其一,孤早不是初上战场的新手,更不是血气方刚、头脑发热的毛头小子。”
“其二,太祖高皇帝、世祖光武帝、先帝昭烈帝,哪一位不是策马扬鞭、亲手打下的江山?怎么轮到孤这儿,反倒不能提刀上阵了?”
刘邦、刘秀、刘备,全是拎着剑拼出来的开国雄主。
别以为刘邦全靠韩信,他自己亲率兵马打的硬仗,少说也有十几场,打仗水准绝非泛泛之辈。
刘秀就更不用提,连天降陨石都能召来……这事儿实在没法讲理。
“若想重振汉室、一统天下,岂能缩在长安城内空谈?”刘禅声音洪亮,“等四海归心、天下太平,孤自然不必再披甲执锐!”
“此事已定,诸位不必再劝。”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