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早已驾崩,能统率这支白旄军的,唯有昔日监国太子、如今的大汉天子刘禅。
队伍渐行渐近,两千名白旄士卒簇拥着一辆华盖马车徐徐而来。
寇和面色骤变,失声低呼:“张飞?!”
张飞端坐于高大骏马之上,紧随车驾左右,身形魁伟、须发如戟,一眼便令人过目难忘。
待马车驶近人群,刘禅亲手推开窗扇,含笑向百姓挥手致意。四周立时沸腾起来,欢呼声此起彼伏,众人纷纷跪倒,齐呼“万岁”。
寇和不敢迟疑,赶忙伏身下拜,唯恐独自挺立惹人注目,暴露身份。
直到天子车驾彻底驶入成都城门,围观百姓才陆续散去,但兴致丝毫不减,一路上议论纷纷,
“陛下真年轻啊!”
“还特别平易近人,朝我这边招手了!”
“胡扯,明明是冲我笑呢!”
寇和哪有心思听这些闲话,只盼尽快脱身,把密报火速送回南中。
张飞回师,刘禅亲至,这绝非吉兆。
方才刘禅掀开车窗那一瞬,寇和看得清清楚楚,确是本人无疑。
想到此处,他拔腿就往城中客栈奔去。
“吱呀,”
房门被推开,寇和闪身进屋。
“先别关,咱们待会儿还得走。”
正要合上门的寇和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,目光扫向屋内。
霍弋笑吟吟从床榻后踱步而出:“寇和,对吧?真当小爷这个床降都督是摆设?”
“霍弋?!”寇和瞳孔骤缩,“你不是在南中吗?怎会在此?”
同朝为官,寇和早知霍弋与刘禅情同手足。
“你还不知道?”霍弋扬眉一笑,“陛下到了,我自然得来。”
寇和额角沁出冷汗,脑子飞转,急寻脱身之策。
“砰!”
房门被人一脚踹开,寇和猝不及防,被撞得踉跄扑倒,随即被两名侍卫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“走,面圣去。”霍弋说完,转身便往外走。
寇和面如纸灰,任由侍卫架着拖出门外。
车骑将军府。
车驾稳稳停驻,刘禅踏下车辕,朗声笑道:“叔父,孩儿这段日子,就厚着脸皮在您府上借住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