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贯进皮甲、扎进马身……碎响炸成一片。
剧痛如潮水般将马岱吞没,可他嘴角却微微上扬,身下马超毫发未伤。
“伯瞻!”
箭声一歇,马超翻身跃起,伸手想去扶他,却僵在半空,马岱后背密密麻麻插满箭镞,再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……
“大哥……”马岱咧嘴一笑,话音未落,鲜血便从唇角汹涌涌出,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伯瞻!别说话!别说了!”马超双眼赤红,大颗泪珠滚落尘土。
“大哥莫伤怀……”马岱笑意温厚,“西凉可以少我马岱,不能缺你马超;大汉可以没有我,但绝不能没有你!”
“此战胜了……大哥平安……”他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架漏风的旧风箱,嗓音沙哑得几乎断续:“值……值了!”
“伯瞻!伯瞻……别说了!”马超哽咽失声。
“陛下不弃我兄弟,厚待马家,以命相报,又有何惧?”
人之将死,其言也真。马岱最后凝望着兄长,一字一句道:
“兄长……你我这辈子,做不成孝子,却万不可失忠义!”
“当效先祖伏波将军,马革裹尸,死而后已!”
“日后我不在了……遇事多想三遍,记得保重自己……”
话音散尽,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悄然熄灭,身子一软,静静伏进马超臂弯。
年少时与马超一道闯下大祸,致马氏三族尽遭屠戮。
马超悔,马岱亦悔。
既已愧对双亲,那余生唯有一条路可走,做个铁骨铮铮的忠臣。
否则,岂不成了不忠不孝的罪人?
先祖马援,正是大汉脊梁般的忠烈之臣。
今日以血酬国,至少能换来一个忠字,不至于让马家名节毁于身后……
这,才是他临终反复托付马超的缘由,替马家重拾清誉,重振门楣。
他们不是西凉叛逆,而是“伏波万里”“马革裹尸”的血脉之后!
“伯瞻!!!”
马超抱着渐冷的躯体,仰天嘶吼,悲恸刹那化作焚天怒焰!
此时,侥幸活下来的魏军正挣扎爬起。
一万五千虎豹骑,在这轮箭袭中折损过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