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等他们怒火冲进来,那时再说什么都没用了!”
孟获浑身一震,慌忙从虎皮榻上滚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木屋。
门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男女老少站满了整片空地。
“孟获!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厉声高喝:“你领走五万人、运走大批粮草,如今只剩两万回来,另外三万呢?”
“阿公。”孟获低头认错,“打了败仗,三万弟兄战死了。”
“行。”老者颔首,“刀枪无眼,死人难免,这点大家心里都有数。”
“可人没了,粮也吃了,你却一粒米都没带回来,族人怎么熬过冬天?”老者声音陡然拔高,“冬日山林猎物稀少,没粮,今年不知要饿死多少人!”
没粮,等于判了死刑;眼下这群人,个个都是等死的命。
一群等死的人,一旦看不到活路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“各位稍安勿躁!”祝融夫人脑子转得极快,立刻接口道:“我听孟获讲过,大汉的小皇帝如今就在南中,尚未启程北归。不如请他再去恳求一番,看能否赏些救命粮?”
“凭什么?”老者冷笑一声,“大汉的小皇帝会平白施舍?说点实在的!不然今天这事没完!”
“对!”
“快拿办法出来!”
“办不好,跟你没完!”
人群顿时喧哗起来,焦躁情绪已压不住。
“安静!”孟获猛然扬手一挥。
到底是多年统帅,积威仍在,底下嗡嗡声立时止住。
“我敢拍胸脯保证,粮一定能要来。”孟获沉声说道,“小皇帝早与我有过约定:只要南蛮真心归附大汉,他定会拨粮赈济。”
“但不是表面称臣,而是实心实意效忠。”
这一点孟获心里有底,真若俯首听命,刘禅绝不会坐视南蛮冻饿而死,否则收服南中又有何意义?
“那不是当奴才吗?!”老者勃然大怒,“南中是我们的南中,南蛮宁死不跪外人!”
让一个民族俯首称臣,从来不是靠几句话就能办成的事。
哪怕对方是大汉天子,也不可能往那儿一站,整个南蛮就齐刷刷磕头。
“绝不臣服!”
“宁死不当狗!”
“南蛮永不为奴!”
人群再度沸腾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
“那就只剩一条路!”孟获咬牙吼道,“咱们直接去找小皇帝开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