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把捷报递过去。刘禅本无意细读,只随意扫了一眼,目光却突然被其中一行字钉住:
“羌骑兵……”
诸葛亮特地点出羌骑殉国一事,刘禅心头一动,当即开口:“速派快马回报丞相:一万五千羌骑兵,按国礼安葬!等朕回朝,亲自主持,叫丞相先备妥仪程。”
“以国礼厚葬羌骑兵?”张飞一怔,“阿斗,你没弄错吧?真要把这群羌人,葬进汉升门外的英烈碑园?”
自黄忠与三万老兵合葬于纪念碑公墓后,大汉已立下规矩:凡为国捐躯、忠勇可昭者,皆享国葬之荣,长眠于汉升门侧。
“叔父这话什么意思?难道这一万五千羌骑,死得不够壮烈?”刘禅反问。
“壮烈!”张飞脱口而出。
“那他们,是不是为大汉流尽最后一滴血?”
“是!”
“那还有什么可争的?”刘禅声音沉稳,“只要是为大汉舍命的将士,羌人、汉人、蛮人、氐人……谁都不分彼此,一律配享国葬!”
“只有真心敬重他们,才会有更多各族儿郎,心甘情愿为大汉豁出性命!”
“反过来,若在大汉得不到应有尊严,人心早晚生寒,怨气一积,别说效忠,怕是要反戈相向!”
羌骑血洒疆场,诸葛亮特意点出,本就是提醒刘禅:这事,得往大处办。
刘禅反应极快,当场将其升格为政略大事,借这场葬礼,把各族将士真正拢进大汉的血脉里。
“报!”
“启禀陛下,南蛮兵马到了!”
“真来了?!”张飞一听,眼睛瞪得溜圆,转头望向刘禅,急切道:“快跟叔父讲讲,这到底是咋回事?”
“说来简单。”刘禅不再绕弯子,“上次火烧藤甲兵,连带粮草一并烧了个精光。南中今冬断了口粮,孟获不找上门来,还能往哪儿去?”
“难怪!”张飞一拍大腿,顿时明白过来。
战败加断粮,这两桩难事死死咬在一起,成了南蛮眼下解不开的死结。而孟获,压根没本事拆开这个结。
既无内解之法,便只能向外求出路:用一场仗,把底下人的怨气引出去、压下去。所以刘禅断定,孟获非来不可。
“陛下。”斥候压低声音,神色发紧,“南蛮这次赶来的,是种怪东西,身子比三间瓦房还高,走动起来像座活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