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牢:七郡之内,大小事宜,均须听从霍都督调度。”刘禅语气一沉,“当然,若他行事不公、苛待诸部,你们也可直奏朕前,孟获就在朕侧,但切不可借故生乱,否则纵有理也成无理。”
“陛下明鉴!南中上下绝不敢悖逆大汉,更不敢冒犯天威。”孟获心服口服,语气笃定。
祝融亦郑重应道:“陛下所嘱,妾身已牢记于心。日后定严加约束族众,遇事必以商议化解,绝不妄动干戈、滋扰生事。”
“好。”刘禅转而望向霍弋,叮嘱道:“你与夫人同心协力治理南中,务须宽严相济,切忌苛暴。大汉立国以仁为本,当以德化民、以礼安边。”
“臣谨领圣训,不敢忘怀。”
和平经略,渐次融合,才是长治久安之道。
武力镇压,滥施屠戮,终将适得其反。
前者如春雨润物,无声浸染,终使南中悄然纳入大汉版图;
后者则耗人、耗钱、耗船、耗粮,最后或一无所获,反折损将士性命,虚耗国本。
天下未定,刘禅不敢分心旁顾。眼下头等大敌,仍是魏、吴两国。
唯有广结盟友,聚拢一切可依仗之力,把大汉的臂膀越扩越宽,才能集中全力应对北方强敌。
闲谈片刻,刘禅还亲自与几位南中耆老攀谈,言语温厚,举止亲和,让这些初附的蛮部首领心头踏实不少。
待粮秣尽数运毕,刘禅毫不迟疑,率三万精锐与两万辅军渡过泸水,启程北返。
码头早已备妥船队,顺流而下,直入荆州境内。
“嘿!”张飞立于船首,目光掠过两岸飞逝的山林,“这船行得真快!”
“叔父此前坐过远航的船么?”刘禅笑着问。
“不曾。”
“那快进舱歇着吧。”
“为何,呕……”
夏口。
“报!!”
周仓疾步入舱,拱手禀道:
“启禀君侯,斥候在上游发现吴军舰队,正全速扑向夏口!”
关羽早料吴军必来围堵,已在上游布下哨探。
他抚须而立,神色未变,只淡然问道:“来势如何?”
“数目难辨,只见船帆连绵,遮天蔽日,恐是倾巢而来。”周仓喉头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