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承认,既不真效忠,也不真翻脸,左右逢源,两头下注。
他一边派张昭往洛阳示好,一边遣诸葛瑾赴成都献诚,只为让汉、魏两边都生出念想:这东吴,说不定能拉拢过来。
而他自己呢?既不倒向汉室,也不依附曹魏,只盯紧哪边给的好处实在、哪边能保全江东基业。
张昭与诸葛瑾领命退下,先着手操办祥瑞呈报与登基大典诸事,待诸项齐备,才分头启程,奔赴汉、魏两国。
孙权心情颇为舒畅。虽丢了荆州三郡,却顺势拿下淮南三郡,也算失之东隅、收之桑榆。
谈不上因祸得福,但至少没亏本。
豫州,汝南。
一支船队搁浅于岸边,正是魏延、邓艾率五万汉军抵达。
大军溯淮河而上,一路行至水尽处,方才停驻。
“把干粮卸下,云梯搬上岸;船,一把火烧干净!”魏延扯开嗓子高声下令,“绝不能留给魏军半点便宜!”
从江陵出发时,船上除粮秣外,还载着专为攻城备下的云梯,那是东吴围江陵时仓促赶制的现成器械,如今反倒成了汉军利器:省去打造时间,直扑南阳新野,抢的就是一个快字。
船自然带不走,不如付之一炬,免得被魏军捡去重用。
眼下大汉家底厚实,压根不在乎几艘战船。
何况烧掉的是船,换来的却是五万魏军精锐和整个南阳郡,这笔账,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。
“轰!”
烈焰腾空而起,数十艘战船堆叠燃烧,浓烟冲天。
“事不宜迟,即刻开拔!”魏延沉声喝令,“来人,速去附近寻个向导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邓艾抬手示意,声音沉稳,“卑职熟路,直接上路便是。”
邓艾少年时便在屯田营里摸爬滚打,十来岁就扛锄头开荒,如今二十出头,已在中原各地辗转屯垦七八年。
哪里缺人手,就被调去哪里,几乎没过一天安稳日子。
若非偶然得张郃赏识,此刻怕还在某个荒村挥汗如雨。
可金子终究埋不住,即便没有张郃那一眼,邓艾靠熬资历也能升任典农功曹;更难得的是,在洛阳面见司马懿时,仅凭一面之缘、几句结巴却条理清晰的陈词,便令对方刮目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