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诸葛亮带动之下,荆州派全体未置一词,也未择一边,稳稳悬于风暴中央。
“呼,”刘禅暗自舒了口气。
元老派已然下场,好在荆州派还能压得住阵脚。
眼下元老派声势浩大,力推刘义;
东州派虽人少势微,却牢牢攥着“嫡长”这面大旗。
“阿斗,你到底怎么想的?痛快点,给个准信!”张飞按捺不住,催促起来。
在他心里,这位大侄子早就是自己人,立刘义是板上钉钉的事,情分在这儿摆着呢。
李严、吴懿等人也齐刷刷盯住刘禅,手心全是汗。
他们最怕刘禅废黜皇后,顺势扶正关银屏,那样一来,刘义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子,东州派连翻盘的余地都没了。
“此事,容后再议。”刘禅无奈至极,只得搬出拖字诀。
对他而言,现在立谁都行不通。
立刘谌,元老派必然寒心,情理上根本过不去;
立刘义,东州派势必离心,毕竟“嫡长”二字,是写进祖训里的硬道理。
更别提还有大姐、二姐的情分牵扯其中,哪能仓促拍板?
“再议?怎么又再议?”张飞顿时急了,“早定下来才踏实!”
“益德。”关羽缓缓开口,“莫让阿斗难做。”
比起情绪外露的张飞,关羽多少明白刘禅肩上的千斤重担。
“二哥少在这儿添乱!”张飞毫不客气。
别以为关羽能镇得住张飞,能叫他服气的,从来只有刘备一人。
“叔父稍安。”刘禅温声安抚,“儿臣尚未加冠,何须急着定储君?”
他顿了顿,语带几分晦气却实在:“说句不吉利的,等孩子们平安长大些再说不迟。”话音未落,他目光飞快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一人身上,悄悄使了个眼色。
这话听着刺耳,却是当下最站得住脚的理由。
古时小儿夭折率极高,刘谌、刘义尚在襁褓之中,早早册立储君,确属操之过急。
“陛下所言极是。”华佗见刘禅递来眼神,心领神会,立刻出列,“十岁之前,是个大关口。活过十岁,才算真正立住脚,就连老朽,也不敢打包票。”
身为当世神医,他这话分量十足,众人无不点头。
“有理。”诸葛亮顺势接上,“争来争去,万一竹篮打水一场空,反倒伤了同僚和气。”
“陛下正值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