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,”诸葛亮仰头大笑,声震屋梁,“先帝庇佑!实乃大汉之福啊!”
这场眼看就要掀翻朝堂的惊涛骇浪,竟被悄然平息,确是万幸中的万幸。
否则真让夺嫡之争撕破脸皮、刀兵相向,对眼下蒸蒸日上、百废俱兴的大汉来说,无异于一场致命重创。
古来王朝最伤元气的时刻,从不在边关血战,而在庙堂之内骨肉相残、同室操戈。
“丞相?”黄皓探进半截身子,神色恭谨。
“中贵人有事?”诸葛亮抬眼问道,“可是陛下召见?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黄皓赔着笑,“陛下请丞相暂代几日御书房事务,好腾出空来,料理些家事。”
“好说!”诸葛亮应得爽利,“请陛下安心处置后宫事宜。”
长乐宫。
孙尚香端坐正位,指尖轻托青瓷茶盏,慢饮一口。
殿中,后宫诸妃嫔尽数列席,无一例外,全都伏跪于地。
满殿寂然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,唯有她执盏轻啜的细微声响。
良久,她懒懒开口:“跪了多久了?”
身旁侍女瞥了眼铜壶滴漏,低声回禀:“回娘娘,刚满半个时辰。”
“那就凑个整,跪足一个时辰。”她语调轻快,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底下众人脸色霎时发白,膝头早已酸麻刺痛,几乎支撑不住。
这正是她要的效果:立威,立矩,刻骨铭心。
膝盖上的灼痛,就是最直白的提醒,谁才是长乐宫真正的主人。
皇后也好,贵妃也罢,甭管出身高低、子嗣尊卑,此刻都得老老实实跪在这里。
若论母凭子贵,当今天下,还有谁能贵得过她孙尚香?
“心里头不服?”她自顾自一笑,“不服也得跪着!委屈也罢,冤枉也罢,只要小阿斗脸上没笑,你们就别想有安生日子!”
话音未落,她已起身离座,裙裾轻扬,步履从容向外而去。
“阿斗一日不展颜,你们便一日得来此跪满一个时辰。谁敢缺席,大可试试看!”
出了乱子,就得立马出手;出手,就得雷霆万钧!
她的手段看似霸道蛮横,却最为见效。
连坐施罚,从根子上斩断日后争宠倾轧的苗头。
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:有我在,长乐宫就不许有人跳脚撒野。
前朝政务她不插手,但后宫这片天地,由她说了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