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别较劲,较劲也没用。
众妃仍伏跪原地,孙尚香已踏着轻快步子走出殿门。
“小阿斗呢?”她一出殿便问。
“回娘娘,陛下正在御花园喂鱼。”侍女垂首答道。
孙尚香闻言,转身便往御花园去,打算瞧瞧刘禅神色,顺道开解几句。
御花园。
刘禅俯身倚在朱栏边,一把接一把往池中抛洒鱼食。
水里锦鲤层层叠叠,争相跃动,搅起一片斑斓波光,簇拥翻腾,热闹非凡。
“啪,”
左肩忽被拍了一下。他侧头一看,正撞上孙尚香一张写满失落的脸。
“怎么不上当?真没劲。”她撇嘴嘟囔。
“呵,”刘禅忍不住笑出声,“满朝文武,谁敢这么拍我肩膀?猜都不用猜,除了你,还能有谁?”
“嘁,”她斜睨一眼,“聪明又怎样?还不是焦头烂额,愁眉不展?”
“你不该来宽慰我吗?怎么还专挑伤口上撒盐?”刘禅哭笑不得。
“我看你压根儿不难过,哪像需要安慰的样子?”她说着,也抓起一把鱼食,“哗啦”撒进池中。
“没见兄弟拔剑,朝中也没起风波,我何必难受?”他继续投饵,“起先确有些闷,可人生哪能事事顺遂?”
“不如意事常八九,可与人言无二三。”他凝望着水面,目光渐深,“天子有天子的难处,百姓有百姓的苦楚,大概,也就池中这些鱼,才真正无忧无虑。”
“你不是鱼,怎知鱼之乐?”孙尚香反唇相问。
“哟,”刘禅打趣道,“咱们这位不识几个字的‘女将军’,倒背得出《庄子》来了?”
“呸!”她佯装恼怒,扬手欲打,“你才是粗人!我可是正经名门闺秀!”
刘禅故作惊诧,上下扫她一圈,一本正经摇头:“真没瞧出来哪儿像。”
“少贫嘴!你还没答我呢。”她不肯罢休,“你又不是鱼,凭什么断定它们没烦恼?”
“那你又不是我,怎知我不知它们烦不烦?”刘禅笑着逗她。
“你也不是我,怎知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话到一半,脑中一绕,忽然卡住。
“烦死了!”孙尚香气得一脚踹过去,“我还担心你呢,你就这么气我?”
“好好说话就说话,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……”刘禅掸了掸衣袍,顺势问道,“你把她们收拾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