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声,这次是带着急匆匆的脚步声走过来。
看到摊在他掌心里的死麻雀,她尖叫了一声,慌忙把那团羽毛拨到地上,抓起他的手反复检查:“哎呦小少爷你怎么弄的!脏死了!快去洗手!”
金光日被拉着去了洗手间。水流冲过他的手指,他低头看着水带走羽毛和尘埃,什么都没说。
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长餐桌的末端,面前摆着精致的餐盘。
他父亲坐在长桌的另一头看报纸,头也没抬。继母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,脸上挂着得体的、不咸不淡的笑:“光日今天乖不乖呀?”
金光日拿起筷子,夹起那块菜送进嘴里,点了点头。
餐桌很长,灯火通明。他坐在末尾,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椅子里显得格外纤细。
窗外那只麻雀的尸体已经不见了——大概是被保姆扫走了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着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记住了那种感觉。
从那天起,我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。
别人会害怕,会愧疚,会做噩梦。但我什么都没有。
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,梦里那只麻雀安静地躺在我手心里,毛还是软的,温热的。
我醒来之后觉得心里很空,空到往下坠。
后来我找到了某种填满它的办法。
那之后我陆续处理过一些东西。小蛇,然后是更大型的。再然后是——人。
头几次是父亲安排的人。他不说,但我知道他在试探我。
他让人绑了一个欠债的商人到我面前,那个人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他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我不认识他,他对我而言只是一团恐惧的集合体。
父亲的人递给我一把刀,我接过来的时候手很稳。
那个人死后我洗干净手回去吃晚饭,坐在长桌一头,父亲坐在另一头。他看了我一眼,什么都没说,但那天之后他对我改了态度。
以前他当我是个需要被看管的继承人,那天之后他把我当成了同类,或者某种比他更可怕的产物。
我不恨他。我也不恨任何人。我只是天生少了一样东西。像别人都有的那根弦,我生来就没有。
所以别人的痛苦、别人的恐惧、别人的眼泪对我而言就像隔着玻璃看一场雨——我知道它在落,但我不会淋湿。
我活了二十几年,遇到苏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