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黏在柠宝院里,孟老大叫他去帮忙他就去应一声,转头又溜回孟柠身边了。
孟老大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气得吹胡子瞪眼,私下跟刘大奎抱怨:"你看看他!以前是条狼崽子,现在成了跟屁虫!"
刘大奎哈哈大笑:"大哥你当初不就想找个对柠柠上心的吗?现在找着了又嫌人家太上心?"
孟老大噎住了。
他端着茶盏看着院子里两个人,陈皮正蹲在树底下给孟柠编花环,手指翻飞,青草和花在他手里变成一圈歪歪扭扭的环。
孟柠坐在石凳上托着腮看他编,时不时伸手替他拨开垂下来的碎发。日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在青砖地面上交叠在一起。
孟老大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把茶盏放下了。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冲院子里喊:"陈皮!"
陈皮抬头:"爹?"
"下午下山去把婚服取了。老子定了两套,你和柠柠的。"孟老大背着手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,"夜里……夜里别闹太晚。柠柠身子刚好些。"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孟柠"唰"地红了脸,低头揪着裙摆不说话。
陈皮站起来冲孟老大的背影响亮地应了一声:"知道了爹!您放心!"
等孟老大走远了,他扭头蹲回孟柠面前,把编好的花环戴在她头上,凑近了小声说:"爹让我夜里别闹太晚,没说不能闹。"
孟柠红着脸拿花环砸他:"皮皮你越来越坏了!"
陈皮接住花环重新给她戴好,笑着把她搂进怀里。
他低头亲了亲她额角,又把脸埋进她发间深吸了一口气。香气混着花的清甜,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闻不够。
婚期定在半个月后。寨子里张灯结彩地忙了起来,灶房婶子天天杀鸡宰鸭,空气里飘着卤肉的香气。
孟柠的新嫁衣是山下最好的绣娘做的,大红缎子上用金线绣了并蒂莲,收进箱笼那天孟柠偷偷拿出来看了好几回,被陈皮撞见又慌慌张张地塞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