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刻些花纹?"
勿虚手一抖,差点把炉里的蓝液打翻,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炉子。
牧筝胆子大起来:"还有水温,最好能自己调,想泡凉的泡凉的,想泡热的泡热的,这样我也能泡温泉了!"
勿虚终于忍无可忍。
他腾出一只手,隔空一指点在牧筝嘴上。
牧筝只觉得嘴唇一麻,再想说话,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。
她瞪圆了眼睛,用力"呜呜"了两声,一个字都没冒出来。
"安静了?"
勿虚头也不回,"好好看着,炼器和炼丹一个道理,火候、材性、阵纹,一样都错不得。”
“你看这池身,融料要融到七分透,阵纹要顺着材性的纹路走,刻早了刻晚了都不行。"
牧筝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点头。
这是什么法决?她怎么没见过?
师兄这手封嘴的功夫要是能教给她就好了,往后谁说她不好,她也这么一指头点过去。
她越想越美,嘴角差点翘到天上去。
勿虚嘴上讲着,手上也没停。
他控着灵力,在池底用灵力刻下一道道细密的纹路,一圈套一圈,像水波荡开。
"看好了,这几道是承重的,这几道是导水的。"
勿虚指尖在纹路上虚点,"清洁阵纹刻在池底正中,阵眼朝外,脏东西顺着水流自己就排出去了。调温的阵纹刻在池沿内侧,要用火灵力慢慢温养,急了容易炸纹。"
炉膛里的蓝液一点点成形,勿虚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,每一道纹路落下去,池壁就跟着亮一瞬。
牧筝看着看着,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炼器瞧着是火上的功夫,说到底还是神识和灵力在干活儿,火候只是托底,真正的门道还是自己对于神识和灵力的控制。
这道理看着简单,真做起来,怕是要拿一堆废料来换。
牧筝慢慢也听得入了神,嘴上说不了话,脑子里却转得飞快,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。
师兄讲得确实细,哪一处承重,哪一处导水,掰开揉碎讲给她听,比她一个人闷头看玉简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这一炼,就从日头偏西炼到暮色四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