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父......”
海霓拎着那串活鱼,喉头发哽,这是味道最为鲜美的铃铛鱼,很难捕捉。
阿父别过脸去,摆了摆手:“去吧,别误了时辰。”
人群外游进来一条高大的鲛人,正是海琅。
他走到海霓面前,沉默了片刻,从腰间解下一把短柄鱼骨刀,连鞘塞进她手里。
“到了皇城去东街找卖药的老鲛人,报我的名字,他会照看你们的。”
“哥哥......”
海琅没再多说,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,退回了鲛人群里。
城门口,祭船已经等在那儿了。
那是一艘由整只巨型海螺壳改造成的船,足有十几丈长,壳壁上刻满古朴的纹路,船头高高翘起,像一只弯月。
两个被赐福的鲛人已经上了船,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,凑在船沿边往外张望。
海霓被族人们簇拥着,也登了上去。
船头已经坐着两个先到的赐福鲛人,见海霓上来,都朝她打招呼。
登船的时候,牧筝回头望了一眼。
鲛人小城还静静卧在海底,一只只大海螺立在白沙上,门口挂的贝珠串被水流推着,轻轻晃荡。
和来时差距不大,那些被鱼兽破坏掉的海螺屋,也已经换了些小点的作为临时住所。
她收回目光,大步上了船。
祭船起航,由城里最壮的一队雄性鲛人轮流拉着纤绳,稳稳地驶出城去。
船头犁开层层水波,把鲛人小城远远抛在身后。
牧筝趴在船沿上,看着海底的景色往后退。
一片片的珊瑚礁,成群的银鱼从船底下穿过去,几只海龟慢吞吞地让到一边。
船行半日,海霓一直安静地坐在船头,望着水面出神。
牧筝凑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:“想家了?”
海霓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:“筝,我唱首歌给你听吧。”
牧筝一愣: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海霓不自觉动了动尾巴,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答应过你的,祭典那会儿没来得及唱,现在补上。”
她张开嘴,轻轻地唱了起来。
那是一首牧筝没听过的调子,没有词,只是一段清清亮亮的旋律哼唱,顺着水流荡开。
海霓的声音干净得像初雪落进海里,又软又亮,唱到高处,像一道光从水底直直穿上去。
歌声传